我伸脫手,拿出一個東西,又用火摺子撲滅了,扔向孃舅的屍身。
長姐一向坐在門口,賞識著孃舅屍身被摧辱的模樣,見我來了,她站了起來,嘲笑道:“我的好mm,你來乾甚麼?”
長姐見我這般模樣,驚得目眥儘裂,一時候被震得說不出話來。方纔還調侃我的人也不敢再言語,紛繁捂著嘴乾嘔著閃到了一邊,或是震驚、或是驚懼地望著我。
蕭浮生說我冇見過這般場麵,隻是在長姐麵前找說辭罷了,我在虎帳待的那段時候,敵軍進犯時,也常有受傷的將士被抬返來,斷手斷腿的,眼瞎的、五官儘毀的,我都見過。
我咬著牙,極力保持著平和的神情看了他一會兒,強忍著一口氣轉過身,對長姐擠出一個笑來:“此人害我夫君在大理寺受刑,長姐既然花銀子請人辱他,我當然也要來湊湊熱烈。”
長姐亦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做完這統統,回身拜彆,畢竟冇再跟我說一句話。
“二夫人,”他們看我此時模樣,也忍不住皺了皺眉,吸了吸鼻子,“您用火藥一事……”
我在原地站了半晌,怒喝一聲:“讓開!”
我淡淡地看他一眼:“你曉得了?以是衙門那邊,是你去打了號召?”
我發明,我竟然能瞭解蕭浮生了,乃至……能和他產生共情了。隻是這代價,實在太大了。
我一起走到孃舅的屍身邊,他的屍身被掛在一根木頭上,被打了太多鞭子,捅了太多刀,血流了一地,混著那些口水,構成一片肮臟。他的屍身便如那風中飄絮普通,搖擺著,還在往外淌著為數未幾的血。赤色滲入了破裂的衣衫,更加顯得蕭索狼狽。
我現在才知,蕭浮生此前所說不錯,出身寒微,想要的事情便要本身去爭奪。一味姑息謙讓,隻會一次又一次地任人宰割。
長姐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解,遂又笑道:“好啊,你我姐妹都是為了夫君,那就請mm脫手吧。”
“被丟下又如何?”我瞪他一眼,“起碼現在我還是王府二夫人。你讓,還是不讓?”
我走到一半,便擠不出來了,想方法賞的大有人在,大家都想著來賺一筆。
我學著蕭浮生的模樣,瞪大了眼睛、舉高了下巴,神情嚴厲、語氣冰冷。
傳聞冇傷人,他們天然也想息事寧人,相互籌議幾句後,便先放我歸去了。
何況,孃舅的屍身還被吊在木頭上。
蕭浮生搖點頭:“他們去問了曾尚書的定見,曾尚書不欲究查。”
我接了過來,抽泣著擦乾了淚,還好,我與蕭浮生再多仇怨,起碼在他麵前,我無需裝模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