娑羅這才慢吞吞開口:“你來的恰好。可知為何主位空置?”
見正道世人被霄霜的托大之語說得又驚又疑,素衣男人馴良笑道:“你等雖為殺我而來,我卻自重身份,不成與後輩計算。然你等個個包藏禍心,殺孽深重,既主動送到我手中,我總歸要懲誡一番。”說著揚手一招,兩道綠芒自九天落入他雙手,化為一雙情劍。
峻厲怕的恰是如此,傳聞敞亮無恙,不由暗籲口氣。
四海龍王眼泛精光,尚方、桑寒如有所思。
“隻怕她身份特彆,孩兒娶她進門您要活力。”
峻厲很清楚,她這禍惹得不是時候,卻毫不悔怨。
峻厲感喟:“本就是夢,隻是你不肯醒。”
靈犀十九歲,更加像極了白蓮花當年。峻厲行事肯聽他勸諫,還常常與他秉燭夜話,促膝長談,惹得敞亮都生了醋意,嫌她厚此薄彼,一碗水端不平。
眾仙迎娑羅上天時,峻厲盛裝前去,不苟談笑,言行恪守禮節,以示愛護。自她醒來初度見麵的姒檀傳話逗她:“呦,這麼快便清心寡慾了?倒免得我費口舌安撫你。”
與龍君不得善終、妖帝靈魂有異、峻厲一睡不醒相較,娑羅這個仙道老祖宗更加招人非議。須知仙道演變至今,法門奧義固然駁雜,精華之處卻無不出自他手,除了道祖,便是他最得眾仙敬奉信奉。唯恐世人不知究竟,肆意汙他雋譽,霄霜命敞亮將一些秘辛鼓吹出去,隻那滅世天劫仍坦白著。
峻厲故作輕鬆地扯了扯嘴角:“隻因熟諳這麼久,我從未如本日這般,看你如此紮眼。”
冇等西海龍王的近侍去把杳雲、敞亮帶來,娑羅獨自起家而去。
而後峻厲固然陰霾,卻消了頹廢,抖擻起來。
彼時娑羅雖規複影象,修為卻不及四海龍王與十八路妖王任何一個。幸虧六合眾生非論正邪俱有情性,道祖喜以情字論天下之道,賜劍給娑羅時一併傳授他一套劍法。此法須一心二用,雙手各有招式,一手名九思絕愛,一手名九念斷情,滋擾民氣之力甚於彆的術法百倍。正道世人不知究竟,輕敵粗心,先失一手,因此被娑羅等閒禮服,至今也未再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