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燭陰將手裡的酒壺向著身後一拋,踱著步子漸漸的走到文昌侯的身邊,一隻手撐著下頜,一隻手按在腹部,笑得花枝亂顫,“蜜斯可知這西子湖裡豢養的都是些甚麼東西?”段燭陰眉毛上挑,狹長的鳳目閃著明珠般的光輝,一眨不眨的看著楚沉砂。
楚沉砂回過神看了看船艙上那幾個還流著血冒著熱氣的腦袋,然後在楚墨的不竭撫摩之下嘴角不天然的抽了抽,彆開首躲過楚墨不斷撫摩著她腦袋的手,臉上的神采嚴厲,想起遊船四周那幾道黑影語氣格外的必定,“雖為犬牙,但死者為大,應葬於湖中!”
像是為了印證他說的話般,段燭陰提著流血的人頭慢悠悠的走出船艙,然後將手裡的人頭往湖裡一置,楚沉砂跟在段燭陰的身後,藉著燭火看著那波光瀲灩的湖麵被泛動起一圈一圈血紅的波紋,然後隻一眨眼的工夫一群手掌般大小的魚快速的遊來,‘吱吱啞啞’牙齒碾磨骨肉的聲聲響在楚沉砂的耳邊,如同索命的水鬼普通,瞬息便將置入湖裡的人頭分食不留一丁點的陳跡。
段燭陰一見楚沉砂滿眼的利誘,便曉得她不曉得這西子湖裡養著的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水鬼’[1]。不由超出渠伯糾,讓妖嬈的身姿全數透露在敞亮的燭火裡,然後漸漸的蹲下身,用纖長白淨的手提起渠伯糾腳邊死不瞑目標腦袋,素淨的血‘嘀嗒嘀嗒’的落在船麵上,段燭陰倒是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他清了清嗓子,用最斑斕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它們是這世上最貪婪殘暴的惡鬼。”
但他卻恰好喜好的緊。
楚沉砂愣了愣,這和將屍身拋進湖裡有甚麼乾係?
楚沉砂嘟著嘴從楚墨的袖子裡不甘心的暴露半張小臉,貓般的眼睛將渠伯糾重新到腳都掃了一遍以後嫌棄的直點頭,“濃眉細眼,七長八短,良莠不齊,中下之姿,尚且不能入眼!”楚沉砂當真的批評著,眼睛肆無顧忌的看著渠伯糾。
“侯爺如果不怕秘聞,大可將性命置之度外,儘力拚一拚嘛!”楚墨左邊的嘴角一扯也不知從那裡抽出一把大刀扔到文昌侯的腳邊,也不管他一張臉如何的慘白,隻垂著眼將那船艙裡被砍下來的腦袋挨個看了一遍,然後將手又放回到楚沉砂的腦袋上,悄悄的揉了揉,語氣和順卻不帶一絲的人氣,“秘聞見沉砂看得這般癡迷,不若將這些腦袋都帶回府給你做球踢,如何!”說著楚墨眼角一挑掃過渠伯糾狠惡顫抖的身材,嘴上的笑意更加深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