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份,一旦透露,恐怕會扳連旁人,倒不如現在如許更加安閒。
彆人倒是不怕,但她怕蕭暘啊!
鄒微當初挑選林家車行,就是看中他們家的口碑,雖說貴是貴點兒,總歸安然一些。
沈秋檀心虛極了,是不是她隨口一遍,編的太慘了點兒?可話已經出口,隻能硬著頭皮持續道:“我爹也是冇體例,我家不過戔戔商戶,但那家有親戚是在都城做大官的……以是……以是我纔想去都城避一避,我家都城也有門親戚,我還冇去過都城……”
沈秋檀搖了點頭。
鄒微貼了沈秋檀的耳朵:“這一去,再想返來可就難了,你真的想好了?”
馬車裡,除了她和沈秋檀,還坐了四個男人並一個十二三歲擺佈的女孩。
沈秋檀從袖袋裡摸出兩塊兒碎銀子,交到鄒微手中。
“我……我本年十三歲了,我爹瞞著我娘,給我定了門親,我曉得那戶人家……那人好喝酒好賭,喝多了賭輸了就打人,前頭那一名就是被他打死的,我纔不要……”沈秋檀一時候戲精附體,邊說顫栗著肥胖的肩膀,看上去,不幸極了。
雪被踩的嘎吱嘎吱響,沈秋檀策畫著如何提彆離,鄒微看她神采,俄然道:“我都實話與你說了,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鄒微見她笑容不過一瞬,轉而就眉眼彎彎,並不因為要多滯留十來天而過分委靡,也跟著笑了笑:“誰過年還不穿戴新衣裳?”易容麵具是租給沈檀的,她給的碎銀充足多,現在給她添件衣裳倒不費甚麼。
“謝甚麼,出門在外,不就是個相互幫襯麼?”鄒微實在很歡暢,又問道:“對了,明天夜裡,你有冇有聞到一股特彆濃的香味,那味道,賽過了百花盛開啊!”
車隊一共有九輛馬車,除了打頭的第一輛和後2、三輛坐著人,其他六輛押送的都是貨色。隨行的鏢師有三十餘人,這範圍在這個行當裡不算小了。
鄒微搖點頭,將一套短打粗布衣裳遞給沈秋檀:“現在恰是年關,年後第一班去都城的車隊和鏢局,都要等年後初八了。”
車隊走的一向是官道,連著一個月來,除了碰到了兩撥死纏爛打要糧食的災黎,和一小撥山匪,團體還算是風平浪靜。
不管是對於災黎,還是對於匪賊,林家車隊有乾係有手腕,可如果有一天碰到了官呢?
兩個女孩子,湊在一起過了個年。
她空有進京之心,卻無進京之力,現在好了,有車隊,另有個熱情的鄒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