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無法,伸出去的那隻手朝蘇景玉重重的戳了戳,又指向望鄉台道:
朝臣告發,靖安小王爺戢兵謀反、大逆不道,被揭露的戢兵之地便是蘇景玉所統領的偏僻州縣內。
本來這句話不過是隨口說說罷了,本來這句話能夠隨便的說給任何人聽?
被稱作蘇景玉的少年一雙敞亮的眼眸裡滿含了淚水,瞧在孟婆眼中卻冇有一絲值得憐憫。
淺啄的親吻瞬息化為了舌齒的攪纏,靖安小王爺一把將嬌喘不止的少年郎按壓在酒桌上,撩開袍裾下襬,輕車熟路的杵了出來。
孟婆本日起的早,*湯便早早的熬好了,可左等右等方纔等來一隻投胎的鬼,難不成比來陽間天下承平了,連人都死的少了?孟婆嘀咕著,卻看也不看麵前站的是隻甚麼鬼,獨自端了碗*湯遞了疇昔。
……
刺探謀逆泄漏風聲的罪名就夠他罷免嚴辦的,再加上一個謀逆篡位朋友的大罪,一個六品小官死上百遍都死不敷惜。
呆愣的蘇景玉仍舊冇有伸手去接*湯,卻將目光從湯碗上緩緩的移向了忘川河,喃喃自語道:“人間無情無趣,不去也罷!”
一片似是鏡中觀戲的氣象裡,風騷俶儻的靖安小王爺正推杯換盞的醉著酒,他的懷中,擁著一名容顏並不次於蘇景玉的少年郎。
怒不成揭的君王又怎會考慮將功抵過的赦免?縱使這蘇景玉曾兢兢業業造福一方百姓,又怎能逃脫罪無可恕?
漫天飛雪之日,蘇景玉接受了生不如死的淩遲之刑,那數不清的一刀複一刀的剖割,卻未曾剖斷他對靖安小王爺的情懷,跟著視野再也清楚不起來的刻骨崩心的疼痛,他終未等來那口口聲聲說要接他一起分開的心上人。
進入鬼門關,踏過鬼域路,行至忘川河,便見何如橋。
天然不會丟下你……天然不會丟下你……
言畢,蘇景玉一個斜向縱身,決然決然的跳下了何如橋。
孟婆端在手中的湯碗又朝前遞了遞,表示少年不要再廢話儘快喝下從速去投胎。少年卻猛的縮回了手,惶恐的叫道:
“你不信?婆婆我本日就開個戒,讓你死了這條心罷!你去那望鄉台上一望便知,看看我究竟有冇有騙你。”
等了一會兒,卻不見那鬼伸手來接。
青石橋麵,五格台階,橋西為女,橋東為男,何如宿世生拜彆,何如當代不複見……
孟婆不屑的反諷一句,這類舊情難忘的老戲碼每天在何如橋上上演,孟婆早已聽膩看膩無數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