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稠密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慌亂的閃躲,他的唇已經狠狠的覆了上來,帶著濃濃的恨意,用牙齒廝磨她的嘴唇,口中滲進絲絲腥甜,好痛,就像隻被困住的小獸,被他死死壓在車門上,轉動不得。
蘇藥一把將熱水袋按在他的腿上,又從口袋裡取出一瓶藥,“藥店的人說,這是醫治腿疼的止疼藥,結果不錯,你先吃了,轉頭必然要去看大夫,曉得嗎?”
秦衍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雙目放空,再次墮入了絕望。
站在門外的蘇藥頓時驚詫驚住,他們口中的秦總莫非就是秦衍?他為甚麼要幫她?
滂湃的大雨,滂湃而至,石頭般的雨水砸在她臉上、身上,她內心隻要一個動機,那就是冒死跑冒死跑,她不要她的阿衍再疼下去。
“對不起……阿衍,當年……”如果罵兩句,能夠讓他好受一些,她甘願他不斷罵下去,想起他剛纔痛苦的神情,隻但願躺在地上的人是她本身,慚愧、心疼、無以言喻的悔怨,她的心終究潰不成軍。
男人俊雅的臉上,揚起淡淡的笑,“冇乾係,今晚還是來二十打,我朋友多,喝不完就持續存你這!”
“要不然呢?你感覺現在的我還能開車?”他的腿,現在彆說開車,就算是普通的使力都很困難,秦衍滿不在乎的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一把關上了車門。
時候一分一秒的滑過,就在他完整絕望的時候,蘇藥俄然再次呈現在麵前,她滿身都滴著水,冒著寒氣,幾步就跑到他身前,跪了下來,從懷裡翻開一個承擔,內裡竟裹著一隻滾燙的熱水袋。
“還愣著乾嗎?上車!”
這久違的靠近,久違的味道,充滿在蘇藥的唇齒間,一刹時淚如雨下。
秦衍一臉錯愕的盯著蘇藥,劉海因為雨水都貼在額頭上,連眼睫毛上都團著兩簇水汽。
光陰彷彿逆流,穿越回七年前的那場車禍,他痛苦的躺在病床上,雙眸浮泛的望著天花板,孤傲絕望一點點吞噬著他的意誌,當時的她也是如此,扔下他不管。
泊車場裡,銀色的沃爾沃竟然還在,見不到人,能看看他的車也好,她不由自嘲起來,本身竟然睹車都能思人。
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體例,卻聽秦衍閉著雙眸,冷冷迴應,“一向開,開到淮海路左轉,第一個路口再右轉,有個龍海花圃新城,就到了,我睡一會兒!到了再喚醒我!”
蘇藥看他的右手一向死死捂著右腿的膝蓋,莫非他是腿疼?這症狀和她奶奶得的老寒腿很像,“你等等……”她俄然放下秦衍,不顧統統的跑進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