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帝深深吸了一口氣:“齊錦。”
竇尚書駭了一跳,脫口而出:“乃是貴妃娘娘母家嫂子的表兄。”
穆帝眸子眯起,語氣森然:“以是這幾年,朕一向被矇在鼓裏?”
“皇上,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挺好的。”齊錦像是不曉得產生了何事,誠篤說道,“朔州繁華富庶,民風開放。臣在那邊玩了四五天,見地了各種百般的風土情麵,連城倡寮很多,花魁很美,是富商最喜好去的處所,每到夜晚,連城河邊流光溢彩,畫舫上美人婉轉動聽,傳聞能飄出十裡之遠,讓人流連忘返。”
吏部竇尚書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皇上是在叫本身,趕緊起家出列,重新跪下:“臣在。”
穆帝冷冷看著他:“你包管你明天所說的統統皆失實,冇有子虛?”
他如何會特地繞道去朔州玩耍?
“回……回皇上,朔州佈政使陳山,乃……乃是……”
“竇鴻安。”穆帝冷冷開口。
薑丞相雙手攥緊,一顆心如墜冰窖。
齊錦轉頭看向天子,恭敬地點頭:“是,臣還跟本地的百姓們都聊過,他們說皇上聖明,年年賜與朔州百姓發放補助,臣當時聽了雖有些奇特,但臣長年待在南境,對朝廷政策並不完整部會,隻覺得是本地的官員長於管理,本來還想著返來以後,必然要在皇上麵前多誇誇朔州父母官……”
“本日開端,京中親王官員冇有旨意不準離京,宸王府派人羈繫起來,朕要曉得他在賑災一事中究竟起了甚麼感化!”一道道號令彷彿雷霆天威層層壓下,叫在場之人噤若寒蟬,“丞相辦事不力,瀆職嚴峻,停息三月朝務,罰俸一年,責令閉門思過,若無旨意,不得私行外出!”
說完,齊錦從善如流地來一波馬屁:“這是都是皇上聖明之下管理出的亂世。”
“楚國另有兩個朔州?”齊錦皺眉,“我去的朔州城確切繁華,百姓安居樂業,年年歉收,哪來的澇災?薑丞相是在睡夢中還冇醒?”
齊錦趕緊點頭:“我……我冇需求矇騙皇上,孃舅不信賴我嗎?”
竇尚書跪在地上不敢說話,盜汗直流。
一其中年男人戰戰兢兢爬跪出來:“皇上,客歲……去大哥臣和宸王殿下賣力的賑災事件……”
“好,好,真是好得很!”穆帝怒極反笑,聲音透著砭骨的寒意,“皇上聖明?一個聖明的天子會被本身的臣子三年如一日矇在鼓裏?朕這個天子聖明嗎?真是諷刺得很,朕從冇有哪一刻會如此時這般,感覺本身是個徹頭徹尾的昏君!蠢貨!廢料!一個被你們矇在鼓裏的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