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穆帝比來走過好幾次,但都是乘著禦輦擺駕疏凰宮,前呼後擁,帝王威儀實足。
皇後神采一僵,差點覺得本身聽錯:“讓位?”
“冇甚麼好但是的。”穆帝抬手禁止她的話,“你抽暇跟丹姝談談,看她願不肯意,婚姻大事要先征得女孩子的同意。”
“皇上莫非就不放縱她?”皇後諷刺,“雲緋確切膽小,彆說她如許的出身,就算丞相府嫡女薑盈,也決然不敢禁止夫君納妾。”
分開禦花圃,帝後二人步行回了疏凰宮。
穆帝沉默半晌:“無所求就無所懼?”
“她的野心不但僅是個側妃。”穆帝踏上石階,抬腳進殿,“她還去過戰王府。”
如本日這般閒庭信步,像是老夫老妻漫步似的倒是第一次,似偷得浮生半日閒,有種光陰靜好之感。
“你待在深宮,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穆帝有些膩煩,端起茶盞輕啜一口,“除了這幾位皇子,皇後感覺另有誰配得上秦家女人這身份?”
侍茶宮女低眉垂眼走來,溫馨地給帝後奉了茶,隨即低眉垂眼退下。
穆帝冇說話,不曉得內心在想些甚麼。
“宸王在朝中運營很多年,外有顧家暗中幫忙,財帛和處所權勢都有插手,朝中有丞相攙扶,根底很深。”穆帝斜倚下來,聲音安靜,“容蒼長年帶兵兵戈,朝中從未運營過,此時朕若問他們立誰為儲,隻怕一大半的人都會發起立宸王,而其他一小半則會支撐立裕王。”
“如何?”穆帝眉梢一挑,偏頭看她,“戰王妃也不肯意給容蒼娶側妃?”
秦太傅真是教出了一個好孫女。
於情於理都該成全他們,但是宸王府眼下隻要側妃之位,秦芷嵐不是不曉得。
“是。”
心術不正,心存妄念,超越本分,不知所謂。
以是宸王喜好秦芷嵐是假的,想要秦家的權勢幫扶纔是真的。
皇後神采微變:“皇上,他們倆班配倒是班配,但是……”
楊德喜帶著內侍宮娥遠遠落於身後,不打攪兩位主子說話。
“你也感覺不成思議?”穆帝抬眸看著她,冷冷一笑,“恰好有人真就敢這麼做。”
皇後想了想:“臣妾瞧著她們二人確切相談甚歡,兼之宸王對秦女人的態度……皇上的判定應當八九不離十。”
“皇後,你是朕的老婆。”穆帝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機,“朕不想伉儷之間還要來個帝心難測,朕本日乾脆把實話與你說了,宸王爭儲冇有任何能夠,朕就算把儲位傳給老七老八,也毫不成能傳給宸王這個喪芥蒂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