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簾打起,梁鐸哈腰下轎,看著院門裡透出的一線燈光,他正了正衣袍,舉頭排闥而入。
這日,東始修還是不上早朝,然後他在景辰殿裡,等來了安好遠,兩人閉門商討了一個時候,安好遠纔出宮拜彆。
半晌,北璿璣歎了口氣,“還是解不了。”
一時很多人絕望,卻也隻得悻悻而返,籌辦明日早朝再諫。
“為著天下安危,為著朝綱清正,我等捨命亦要彈劾風將軍。”
“嗯。”東始修踏入暖閣,目光隨便一瞥,便見案上擺著一瓶梅花,花瓣呈紫白,這色彩的梅花少,他知是梁妃宮中的玉蝶梅,便道:“這梅花倒是不錯。”
鳳荏苒點點頭,“本日入宮,你姑母可有甚麼話?”
東始修連著幾日未曾上朝,豐極又在府中養病,風獨影自回帝都後即閉門不出,以是忙壞了皇逖、安好遠、白意馬、華荊台、南片月幾人。不但要措置平常政事,並且目睹著冬至即到,朝中高低都要為祭天做著各方籌辦,以是幾人日入宮廷內宿官堂,已是數日未曾回府了。
東始修笑笑,“愛妃這麼聰明的人也解不了?”
當日幾個弟妹都還住在皇宮裡時,不管是春夏秋冬,不管有多少辯論,總感覺這皇宮裡填得滿滿的,特彆的熱烈歡樂。現在,他們一個個搬離皇宮,隻留他一個住在這空曠的宮殿裡,留他一人站在這至高之處。
聽著世人的擁戴,梁鐸心頭對勁,麵上卻極力擺出正容,道:“諸位大人,快莫如此,我梁某為的是大東的天下,為的是萬千百姓,豈敢有私。何況梁某一介乾才,豈敢擔此重擔。”
“她們愛嚼就嚼去。”北璿璣不甚在乎,“臣妾不喜好的就是不喜好,不想為奉迎誰而勉強本身,也不想決計靠近誰。”
“那裡那裡,隻是梁大人不來我們冇個主心骨。”世人道。
而同時梁鐸諸人則是有些焦灼,這摺子已連日連番的遞上去了,而陛下卻冇一點動靜,跟以往行動大不不異,實在是讓人捉摸不透。如果陛下如之前一樣大發雷霆而後府護風將軍,那他們更有說辭,更能煽動百官,到時陛下再是護短也不能堵悠悠眾口。因而他想找鳳荏苒再行商討,但送出動靜後鳳荏苒避不會晤,暗罵一聲刁猾後,梁鐸亦隻能臨時按住不動。
穿太小院,走到正堂,便見屋裡已坐著十餘人,這會如有朝中任何一名宮員來此,定都能認出這些常常出入朝堂的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