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獨影橫他一眼,然後看向海幺叔與幺嬸,“大叔大嬸可有奉告沛城府尹我在你們家之事?”
風獨影目光一冷,看住那衙役。
海家佳耦也呆站著,固然他們先前有想過兩人身份不凡,卻未曾推測麵前的女人竟然就是那位名震天下的鳳影將軍,是初創這個承平王朝的功臣。一時看著風獨影的目光倒帶了些恭敬。
兩人睡到中午才起,起來天然肚子餓了,當易公子以早膳他做了為由,讓風獨影做午膳時。
此番情狀頓令街上行人側目。若隻是衙役驅打叫花子,路人也就看一眼走了,畢竟這是常有的事,可這叫花子打官府裡的人倒是罕見,更何況脫手的還是一個女子,是以沿途顛末的人都不由得留步遠遠圍看。
易三也呆了呆,然後轉頭看著風獨影,“倒是想不到行動會這般快,足見陛下與將軍兄妹情深。”
遠處沙地上,易三麵向大海席地而坐,身前一塊木板上鋪著白紙,紙上墨色淋漓胭色如朱,他一手握筆,一手抱酒罈,明顯正在作畫。紅色中衣外隨便披著天青外袍,如霞映碧空,發散肩背,如墨泉流瀉,時而仰首灌酒,意態疏狂仿若酒仙,時而揮筆灑墨,卻眉宇安好有若墨客,這兩種天差地遠的極致神態卻在他一抬首一垂眸間儘斂一身。
伉儷倆對視一眼,然後還是海幺叔開口道:“城裡貼了畫像,是女人的畫像。我倆不識字,可聽旁人說,那是天子陛下發下的旨意,說是鳳影將軍受傷流落官方,有收留者速報本地官府,並賞令媛。”
“那公子你……”幺嬸望向易三。既然兩人是一塊來的,怕不是還要一塊走呢。
“我們看了那畫像趕快就返來了。”幺嬸道,看著風獨影,想這女人約莫是要分開了,頓時生出不捨來。
午後,兩人不再犯困,便在屋前沙地上劃下棋盤,又撿了些貝殼、圓石當棋子,你來我往的殺了數盤,互有勝負,倒是激起了相互的好勝心,因而一盤又一盤的不知倦怠,直到酉時海幺叔與幺嬸返來,兩人才自拚殺中回神,抬首便見漫天緋霞,落日又已西下。
這大半天的趕路,沿途顛末的一些車馬總會揚起道上厚厚的灰塵,是以風獨影滿身高低除一雙眼睛還是清湛清楚外,其他無不是蒙在一層黃黑的塵灰下,又兼一身灰不灰黑不黑的補丁連補丁的漁婦裝,頭上還裹著一圈土色的布帶,那模樣比叫花子好不到那裡去。
實未曾想到風將軍會有這麼一番長論,易公子怔愣了半晌,纔看著風將軍幽幽道:“你不會做飯直說就是,找這麼一番藉口多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