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太太方纔已經從晚晴的口中,大略聽到了她的來意,姨太太固然驚怒交集,但總難信賴她的話是真的。直到聽晚晴說是連城的意義,方纔有些明白,現在又清清楚楚聽連城說了出來,天然滿腔怒意。
連城臉上一向是如有似無的淡笑,但聽到這幾句話,神采也是一肅。直待姨太太說完後半晌,方纔又含了笑意:“看姨太太的模樣,必然是想起來了,對不對?父親讓我這個做姐姐的,務需求操心紹廷的婚事。這是父親臨終前的安排,我無時無刻不放在心上。”
連城走到晚晴身邊,見晚晴也早已站起了身,便伸手搭在她的肩頭,笑道:“父親臨終前的話,想必姨太太還記取吧?”
“潑出去的水麼……”連城沉吟道:“卻不知姨太太那碗潑出去的水,是否定真再也不管了呢?前幾日用飯,傅家老爺在餐桌上,彷彿提及這城中的幾家洋行越來越膽小妄為,需求管理一番了……”
姨太太本是幾番忍耐,聽到這裡,終究再也按捺不住,霍地站起,對著連城喝道:“你……你要對青青如何?”
“這麼首要的事,父親當然有安排。”連城說著起家,淡淡一笑:“姨太太如何忘了呢?”
“甚麼安排?”姨太太看著連城徐行走向坐在另一邊的晚晴,警戒起來。
連城微微一笑,並不答話。她的腳步踏在爭論的尾音上,聲音雖輕,一步一頓,卻足以引發客堂中人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