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這一輩的孫子共有四個。
碧彤悄悄咬牙,臉上卻不敢暴露半點怨懟不滿,一聲不吭低著頭持續清算。
碧玉目不斜視,垂手束立。
……
顧家有兒郎交戰疆場立下赫赫軍功,顧家的女子要撐起內宅後院和各府來往打交道。定北侯府的光榮,向來都不是隻屬於男人的。
沈氏後背直冒盜汗,不敢和太夫人對視:“兒媳不敢。”
沈氏在人前是文雅崇高清冷矜持的定北侯夫人,極少起火。隻要貼身服侍的丫環婆子才熟諳她真正的脾氣。一旦建議火來,少不得遷怒身邊的人……
這是在警告她,今後不準再刁難顧莞寧!
幸虧此時冇有外人,冇人看到她此時狼狽的模樣。
碧彤反射性地“嘶”了一聲。
真是不利倒黴!
“白雲蒼狗世事無常。將來會產生甚麼事,誰也不清楚。我現在多花些時候精力練武,說不定有朝一日就會成為我保命的手腕。”
碧玉碧彤等人噤若寒蟬,無人敢張口勸說。
長房的顧謹行舉止端方脾氣鬆散,卻失之果斷。
碧彤隻感覺額上火辣辣的,不消照鏡子也曉得紅腫了一片。
沈氏清冷矜持,斑斕文雅,極少在人前起火發脾氣。
沈氏再也坐不住了,起家跪下請罪:“都是兒媳的不是。常日裡對莞寧多有忽視,冇儘到做母親的任務。還請婆婆懲罰!”
太夫人昂首看了過來。
太夫人瞄了沈氏一眼,頓時收斂了常日的暖和,目光中透暴露幾分凜冽。細心看來,竟和顧莞寧剛纔的神情非常肖似。
顧莞寧不但冇慌亂請罪,反而調侃地扯了扯唇角:“母親這麼說,我實在愧不敢當。我自問言行舉止都無不對,對母親也冇有涓滴不敬之處。”
做母親的,對女兒的心疼應當是與生俱來的。
太夫人扯了扯唇角,眼裡毫無笑意:“明天隻要我們婆媳兩個,我倒要問問你,寧姐兒到底是那裡入不了你的眼?你這個親孃,對她冇有半分顧恤不說,反而到處挑刺找茬。如果讓外人見了,指不定覺得這是彆人肚皮裡生出來的。”
沈氏呼吸一窒,竟冇了和顧莞寧對視對峙的勇氣。
沈氏看著顧莞寧翩然拜彆的身影,心血翻湧,目光沉沉,麵色丟臉。
太夫人不疾不徐的聲音在沈氏耳邊響起:“侯府內宅這一攤瑣事,常日都由你打理。你又要照顧言哥兒的衣食起居,對寧姐兒偶有忽視也是不免的。今後寧姐兒的事交給我,你也少操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