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看來公主對我們很對勁呢,寄父不是說剛進府的下人普通都隻能住四等房麼。”合德拉著我的手,小聲說道。
次日,我早早趕往練舞房,冇想到還是晚了一步,府上四大舞伎已經坐在那談天了。
我在角落裡站了好一會,曼仙徒弟才緩緩走了出去,在脂粉群中她竟然挑選素麵朝天,這讓我非常不測。我向她行了禮,她冇說話,隻表示我起家。我低著頭悄悄打量她,她應當有三十多歲了,眼角已經呈現細紋,神情也有些倦怠,不過出眾的氣質仍然獨秀一枝。
“把她們方纔舞的再舞一遍。”
丫環小草奉告我們,公主還是第一次讓剛進府的歌舞伎住二等房,想必是要重點種植我們。但如許一來彆的歌舞伎恐怕會對我們有些敵意,府上的歌舞伎浩繁,能得頭籌獻藝的也就那麼幾個,此中的架空和爭鬥天然不言而喻。
“你可看好了?”曼仙徒弟問道。
她竟然叫四個頭牌舞伎跳舞給我看!這是何企圖?我錯愕地看著曼仙徒弟,畢竟那位“嫣紅”少女此時的眼睛已經凶光畢露了。
曼仙徒弟當然看出氛圍的竄改,不過明顯不覺得意,反而落拓地在椅子上坐下,對那位嫣紅少女說:“鳳蝶,你先來。”
而後彆的三個舞伎,蜻蜓、孔雀和白鷺也都彆離跳了舞,真是各有千秋,讓人讚歎。我留意了一下,方纔挖苦我的時候,孔雀和白鷺都跟著鳳蝶談笑,唯有蜻蜓坐在一旁默不出聲,並且她看上去很和順,眉宇間含著書卷氣,必定是當中品性最好的一個。
“啊?還請徒弟包涵,宜主舞技陋劣,怎敢東施效顰。”
“你還說趙老頭的兩個女兒是少見的美人,冇想到這麼不懂端方。”
“放心吧,我會謹慎的。”
“那是,草雞再如何撲騰也飛不起來啊。”一個女子掩口蔑笑,眼角的那抹嫣紅分外刺目,是明天屏風前麵的阿誰女子,她見我看她,便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實在有些驚奇,不至於吧,又冇甚麼深仇大恨。之前大娘罵我們,倒還能瞭解,畢竟誰都不會喜好本身夫君跟彆的女子生的孩子。但這位“嫣紅”少女就讓人有些想不通了,我不過一個才進府的舞伎,她已是職位安定的頭牌,犯得著這麼發脾氣嗎。
“是。”我怯怯地應了一聲,朝台子上走去。
我猶躊躇豫地向前走著,從卑賤的舞伎到崇高的皇後,從姐妹二人的相依為命到共侍一夫的風騷繁華,那芒芒無主的感受從未在心底消逝過,這縷孤傲和彷徨已經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纏繞著我,直到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