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祈佑煩惱地垂下頭,就曉得逃不過這關。
固然長年跟著爹孃南征北戰,一年到頭也在家住不了幾日,但是爹孃給他的愛一點兒很多。
熟諳的三個字立即讓杜祈佑呼吸一窒,身上的每一根神經都繃了起來,眼神瞄到書廚博古架上的一柄戒尺,這柄戒尺分歧平常,是紫竹製成,大要光芒黑亮,打在肉上啪啪作響。
傅昱陽冷冷地哼了一聲,端坐在椅子上,沉聲道:“請家法。”
疼是必然的了,另有那伴隨響聲的熱誠感,嘗過一次便不想再經曆第二次,太特麼丟人了!
杜祈佑小臉一紅,這最後一塊遮羞布都不讓留,宋黛還說他吝嗇,他師父纔是真正的吝嗇呢。
杜祈佑內心苦笑,膝行到春凳邊,趴了上去,雙手抓在凳子的邊沿上,拉開脊背,小腹方纔貼緊冰冷的凳沿,屁股就高高翹了起來,這姿式,這角度,最便利師父落鞭了。
微不成察地歎一口氣,杜祈佑叩首認錯道:“師父,徒兒曉得錯了,請師父懲罰。”
“事到現在,還敢狡言飾過,信不信為師把你拖到院子裡打?”傅昱陽冷道。
即便不看,他也曉得現在手臂上定是有一條烏青的檁子了,疼啊……
固然也溺斃甚麼用,該他挨的打一下都少不了,可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感覺本身很幸運……
傅昱陽在內心悠悠地感慨了一番,麵上倒是一點不透露,冷冷道:“跪這邊來。”
非是他不怕疼,而是他感覺做錯事受獎懲理所該當,冇甚麼好矯情的。
不過在這類景象下,他還冇有蠢到跟師父頂撞,論審時度勢,他比宋黛還要應對自如。
杜祈佑一驚,“信。師父開恩,徒兒知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傅昱陽也不跟他囉嗦,歸正弊端他都是曉得的,明知故犯,本就是做好了捱揍的籌辦。
杜祈佑嚇得心神俱驚,師父的脾氣可真是說到便會做到的,瞪著烏黑的雙眸,怯懦地看著師父,儘量裝出一副不幸巴巴的模樣,但願他能消氣。
七歲之前,他的童年還是挺幸運的。
杜祈佑聽到師父的喝罵,猛地抬開端來,先是大駭,繼而又窘,然後是冤枉。
但是,他最頭疼的就是認錯的這一環節,就比如明顯曉得你穿了內衣,卻還偏要讓你把外套扒了看看究竟有冇有才甘心,何必呢?能不能簡樸鹵莽點直接就上手揍呢……
傅昱陽似是不急著揍他,循循善誘道:“先說說吧,錯哪兒了?”
甫一起身,久跪的膝蓋彷彿針紮普通,忍著那酥酥麻麻的疼痛感,杜祈佑徑直邁到書廚前,從博古架上把戒尺取下,轉到案牘前麵,在師父麵前端端方正地跪下,雙手舉高戒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