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毓回過神來,略遲緩的點了點頭:“以我現在難堪身份,便是留在都城也無用處。莫如回揚州用心運營一番――”
胡菁瑜對霍老太太的不信賴略感悲傷,不過她也曉得本身興頭起來就口不擇言的弊端兒,更曉得甚麼叫乾係嚴峻。因此情感略微降落了一會兒,就被霍青毓叮嚀人到廚房取來的一碟鬆瓤鵝油卷哄的忘了前事。
霍青毓微微一笑,她要的就是在朝廷決計徹查鹽課之前,在揚州先埋下一枚釘子。
胡菁瑜絕望的嘟了嘟嘴,小聲辯白道:“我睡姿很好的。”
梁國公府一世人等都是行伍出身,天然曉得乾係嚴峻。可胡菁瑜倒是個本性胡塗不防民氣的,恰好與她交好的那些皇子天孫官吏貴女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小狐狸,正所謂臣不密則*,霍老太太對胡菁瑜這一張嘴巴是尤其懸心。當著百口人的麵兒,苦口婆心耳提麵命,恨不得將人關在家裡頭不叫出去,胡菁瑜隻得點頭如搗蒜的連連答允,謾罵發誓的表白本身毫不會向任何人流露乃至是口誤的流暴露動靜。饒是如此,霍老太太仍舊不放心的指了本身的親信丫環紅纓到胡菁瑜身邊兒,名為“服侍”實為“監督”。
正說著,外頭守門兒的方嬤嬤出去通傳,倒是二門上回事處的人拿著昭陽公主府的帖子出去回話兒,隻說昭陽公主後日要辦賞花會,恭請梁國公府七女人登門賞花。
霍家世人麵麵相覷,忍不住問道:“你說的這些我們也都明白,可這朝廷大事又與那地痞惡棍何乾?”
“可梁國公府如果連自家人都護不住,還得要自家女兒千裡迢迢的跑到揚州,去和那些商賈還價還價,虛與委蛇。一家子骨肉不得團聚,便是位高權重,又能如何?”梁國公濃眉舒展,頗不附和。
霍青毓同家人相認的頭一天,就已經把她這輩子在江南的經曆挑遴選揀的說了大半。因此梁國公府的人都曉得這馮老三是何許人也,卻並不但願霍青毓同這些地痞惡棍打仗過火,冇的卑賤了身份。
梁國公夫人介麵說道:“便是要管,隨便指派小我去傳話兒也就是了。”
不過這些安排倘若和盤托出,卻要連累出上輩子那些陳穀子爛芝麻的瑣事。霍青毓冇想將上輩子那些爛事兒叨登出來,隻好另想體例壓服家人。
“不過是有備無患罷了。”霍青毓淡淡地說道。
“再者,江南文風鼎盛,又是魚米之鄉。僅去歲一年,揚州鹽課上的賦稅便達到了朝廷的四成還多。以一城之地力壓天下各州府,揚州之膏腴富庶可見普通。可與之呼應的,則是鹽課上的舊弊,官商勾搭,官官相護,高低其手,積重難返。當今聖明果毅,乾綱專斷,即便是為了江山安穩能忍得一時,遲早也要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