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祈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道:“憑甚麼總要我跟你擠一間房,有種你再去要間房啊!好歹一族少帥,你至於這麼寒傖麼?”
兩人進了一家燈火透明的堆棧,剛進門便惹來了世人驚羨的眼神。隻見卓燃束著利落的高馬尾,一身絳紅寬袍配著金縷靴,肩後還斜揹著一柄廣大的寶劍。固然他冇有說話卻不怒自威,隨便往那兒一站,便有種鶴立雞群之感。
聶祈旁聽了會兒,模糊猜到了劇情,便對卓燃道:“彷彿在一百多年前,白族也呈現過近似的大範圍死魚事件,當時候白族差點就滅了呢,此次恐怕也是大難臨頭咯。”
“趕了這麼些天路, 今兒就吃頓好的。”卓燃打了一個響指,叫了一桌菜肴和兩壺好酒。他可貴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竟還破天荒地邀聶祈喝酒, 彷彿忘了聶祈是他押送的犯人。
卓燃和聶祈走在喧嘩的街道上,他們位於赤白兩族的交界處, 這裡魚龍稠濁,甚麼種族和階層的人都有。像那種身材魁偉皮膚烏黑的,多數是赤族人, 而那些身材肥胖白淨清秀的,則多數是白族人。
“閉上你的烏鴉嘴。”卓燃不悅地掃了聶祈一眼,又持續去周邊地帶查探,而聶祈則懶洋洋地跟在他身後。
聶祈終究看清了對方的麵龐,斜挑的長眉,冷玉色的眼瞳,銀髮自耳側梳起半邊,另一半天然垂落在臉側,透著幾分冷酷疏離的氣質。
天亮後海港便熱烈了起來,仍有很多漁夫出船捕魚。明顯剛撈出來活蹦亂跳的魚,轉眼間便眼冒藍光死翹翹,漁夫們紛繁在岸邊扼腕感喟。
“何止是南海港,很多海疆都呈現了死魚!比來都冇人敢買魚吃了,魚市買賣一片暗澹,老百姓日子不好過嘍……”
聽到這裡卓燃眸子一亮,這月都是白族的都城,而漁夫口中的國師想必便是涼淵了。因而卓燃放下碗筷,上前扣問道:“敢問這位兄弟,可曾傳聞國師會去哪邊海港查探?”
白衣人將女人從懷中放了下來,女人羞答答地捂著臉道:“謝公子拯救之恩,不知小女子要如何……”
白衣人像冇聞聲似的,轉過身去背對著世人。他迎著海風伸開雙臂,渾身水珠瞬息固結成冰,跟著一聲清脆的裂響,冰層碎成了無數晶亮的顆粒。本來濕透的白袍刹時變得清爽起來,一頭淺銀灰色的長髮也隨風捲舞起來,苗條的背影如仙如畫。
聶祈忙扯過被子,轉過身捂住了燒紅的臉頰,心想這傢夥如何曉得本身怕癢的,還被彆人誤認是伉儷,好恥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