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送長公主的步隊皆是經曆老道之人,也知此處地形險要,並未貼著山崖行路。是以落石隻是將整齊的步隊衝得有些狼藉,並未形成太大喪失。
說罷, 他涓滴不給杜晏麵子, 直接伸手將馬車側窗關上。
持重的玄色錦袍,大紅滾邊,其上有紅色絲線繡著百鳥朝鳳之暗紋,一頭烏髮卻隻是隨便用玉簪挽起。
原王近段時候也想著要多加安撫吳家,以免在召回大將軍之時生出不測,加上有百餘侍戍衛衛在側,單憑成國質子一人也掀不出甚麼風波。
就在戰事漸歇之時,混戰當中有流矢飛出,剛好正中被團團護在中心的拉著公主車輿的馬匹。
現在五日已過,約莫再有兩日路程, 就將達到目標地。
此前,杜晏放在原玨身邊的眼線已將其同惠夫人的打算傳來,他們籌算回程之時在此處脫手。
箭矢去勢不快,那馬匹並未重傷,倒是遭到驚嚇。隻見那馬匹長嘶一聲,不受節製地沿著門路疾走而去。
這類對方將要離開掌控的發急之感,讓他猛地上前一步,攔在杜晏前麵。
杜晏正在思忖當中,又聞聲馬車車門被悄悄敲響。
杜晏被身上厚重號衣壓得肩膀痠痛,心中感慨幸虧王後是將門虎女,未嫁之時也曾習武。不然在這等冗長的祭天典禮結束以後,怕是要病上幾天。
就在百夫長分開半晌以後,從一旁山崖,有亂石滾落。
杜晏又是公主之尊,為了安然起見,撤除安營紮寨之時,也不能騎馬趕路。即便杜晏並非是個坐不住的性子,也感覺憋得慌。
百夫長正打馬護於馬車之側, 見杜晏翻開簾子,微微哈腰道:“長公主, 此處並非都城以內, 還請不要隨便張望。”
用以卜筮的龜殼,此前已烘烤很久,其上充滿裂紋。祁子拿起龜殼,細細觀之好久,纔開口道:“雙星爭輝,天下情勢不明。望公子回都以後,要留意此事。”
他翻開一條裂縫,見坐在火線趕車的成瑜,轉頭看了過來:“公主,是不是感覺無趣?”
隻是事已至此,山賊也隻得硬著頭皮拚上一把。
“哪來的莽夫,待到歸去,要你都雅!”
這片龜甲,自是不會被原王看到。杜晏出發之前,早已籌辦好捏造的龜甲,用以對付原王。
這是數年以來, 第一次由長公主代替王後前去祁子隱居之地為國祈福。為儘快達到目標地,杜晏隻帶了百餘侍衛, 扮作行商,輕車簡行從都城解纜。
杜晏推開門,喚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