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之秋冇有說話,手裡的劍也冇有放下。
冇有雨,卻有雨聲瀟瀟。
不過一場雨,竟然使它亢奮至此!
最高的峰頂霧凇沆碭,冰掛如林。酷寒至極,乃至於小乘境修行者都不能久站。
葉之秋站在露台上,葉城裡的萬家燈火在他腳下。
‘嘩啦’一聲脆響,茶水混著碎瓷灑了一地。
劍勢已經超出了破障境的極限,觸到了小乘的門檻。
賢人要變天,誰敢說一個不字?
他身形不高,但站在此地,就像超脫於人間眾生。
更有人看出,這一劍已不但是鐘山的境地修為,更是‘風雨劍’這把神兵,本身的威勢被完整激起了出來!
這片雨雲現在在重明山,但隻要挪動二裡,來到葉城上空,他就會毫不躊躇的脫手。
不過半晌,殷璧越厚重的道袍已浸滿雨水,變得更加沉重。就如他沉重的鼻息,另有已不堪重負的心肺與經脈。
無邊無邊的光芒,從劍身上流瀉而出,如澄澄湖水反射粼粼波光。
他的眼睛越來越亮。彷彿要把重重雨幕燒穿。
又憑甚麼接下這一劍?
如果劍聖不在了,天下哪有比他更高的山?
劍意何其慘痛!
殷璧越白袍染血,敵手殘留在骨縫間的劍氣熾熱而狂暴,又與寒水劍的冷意相激。左臂傷口模糊冒出白煙,觸目驚心。
又怎能避開漫天風雨?
青麓劍派的長熟行握陣樞,謹慎的點了點頭。一旦呈現不成逆轉的大凶惡,擂台陣法便會立即啟動,將由陣法本身接受劍勢。
但總有人不消等。
他看的不歡暢,因而微微蹙眉,袖袍輕拂。
半步大乘以上者是因為境地所至,而洛明川是因為修行了迦蘭瞳術。
境地所至,那位葉城供奉也懂了,開口讚歎道,“了不起。”
滄涯劍法總訣,‘朝陽東昇’。
對戰兩邊的真元、神識、精力意誌都靠近極限。
也是這般蕭瑟如秋,殺意如芒。
橫斷山長年積雪不化。
雷霆玉露,皆是聖恩。
他們神采慘白,真元覆於目,嚴峻萬分的盯著擂台。
當真是了不起。
劍過之處,飄飛的雨絲產生奇特的扭曲,隨劍集合而來!
彷彿隻是一眨眼,冇有雷鳴,冇有閃電,澎湃的大雨就狠狠打下來!
‘星環紫極’以後,兩人又各出十餘劍。這一戰,已從淩晨到傍晚。
但正如之前殷璧越在最後一刻避開了鐘山劍勢的最大傷害,鐘山也避開了這一劍的六成威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