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我打完電話,坐回齊朝暮麵前,俄然又想到了另一個題目。
“數字藏品”市場?
長年跟齊朝暮這類人打交道,我早摸透了他們這行的脾氣。國安的老油條們說話都跟猜燈謎似的,我跟他們對話就像在吵吵嚷嚷的地攤,一邊吵架鑒寶一邊吵架還價,非得把每句話都擱放大鏡下細瞧,指不定哪個字縫裡就藏著關頭線索。
“說人話。”我奉告齊朝暮。
“因為他們內心很清楚這些東西的代價。乃至一文不值。買到手裡,就是為了再賣出去,可現在又後繼無人,真是進退兩難。”我說。
“比來我窩在旅店裡,冇甚麼事乾,就把統統可疑職員、流水......另有那些花腔繁多的數字藏品,連祖上三代經手過誰都查個底兒掉。”
“看到了?我這趟也不是來納福的!”齊朝暮之前對我那句納福的打趣話念念不忘。
他們說很多詞語也很難懂,比如,客歲端個文物造假窩點,齊朝暮舉著個紫沙壺,跟我掰扯半天“茶垢如包漿”的正理,我才明白那是個假貨。那滿是一些內部職員玩的“初級梗”,或者用自創的術語粉飾疇昔,也不曉得他們是為了製止無孔不入的監聽還是多年地下事情養成的風俗。
“急,就輕易亂了陣腳;亂了陣腳,就更輕易暴露馬腳。”齊朝暮說,“以是你現在明白,為甚麼要存眷那些‘首要職員’了吧?”
固然聽上去很酷。
“他們忙他們的。我們不必。”齊朝暮從中間辦公桌上揭起一份早就籌辦好的檔案,遞給我。
“能摸清犯法分子的底兒,這隻是盯梢的根基功。”齊朝暮慢條斯理地說,“要我說,你還得把招子擦亮點兒——重點在‘首要職員’的掌中乾坤。”
“我先下樓了。您就奉告我上麵如何辦吧?”我收羅齊朝暮定見,“要不今晚讓人先散了?我們跟紀委雙管齊下,也去查數藏資訊?”
他們很多話都不會直接說出來,隻會拐彎抹角地表示我。比如,前年偵辦跨境私運案,我倆趴在草窩子裡爭辯誰打頭陣,齊朝暮為了哄我先上,愣是給我胡扯了三分鐘《小馬過河》的寓言。
我一時冇聽懂他的意義。
“不成否定。有人就是有這類保藏癖好。”齊朝暮開打趣說,“假定我是藏主,你是我心儀的藏品,我非常吃你這一款,那我不但會保藏你本人,保藏你本人的周邊,還會幾次賞玩你,把你擺在我家最顯眼的位置,讓統統人都看看——是我終究獲得了你。我還會查調你從小到大的統統經曆,就像摸清某件文物的曆代藏主一樣,再把你散落在天南地北的統統‘打扮’,春季穿戴警常服的照片,夏天穿戴警長襯的照片,秋冬穿戴警務多服從的照片,或哭或笑,或怒或哀,也十足保藏在我掌內心。今後,你的統統,隻屬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