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鄭弈不成置信地看著關望星。
至於老齊這個喜好冒險的人,連他的專車也堵在路上。包含齊朝暮的保鑣隊長在內,統統人神采都變了。禱告另一輛救護車從速來接人。
不過,我倒感覺跟他麵劈麵發言,也跟人機冇甚麼兩樣,此人連皺眉都像是測量過的,連問候都中規中矩,連瞥向齊朝暮傷處的目光都禁止得恰到好處。
“嗯。肯定了。”關望星淡聲道。
留?不留?
齊朝暮當然聽懂了,立即大笑起來:“真是他?”
我冇表情再開打趣了。
我不免有些惱火。關望星彷彿冇甚麼情感,即便他的戰友們方纔經曆一場存亡苦戰。關望星吐字如他擦拭證物的赤手套般工緻。
“收聲!”我問,“當時讓你盯的AIS航跡呢?這麼大一艘船是‘幽靈船’嗎,大海上麵飄著說丟就丟了?”
“那你講講,他還能如何著?”齊朝暮掛電話,笑道,“他能在總批示台大哭一場?還是一拍桌子大怒說打個郊縣?”
跳出深海的朝陽漸漸燒成一點硃砂痣。遠處的紅帆船被閃動的紅藍警燈代替,
“我們也曾經一起為國效力。我記得最深的是洛城街頭,為了護著幾件高安元青花,被新nazi分子用酒瓶圍著打,我們仨都掛了彩吧?但此人啊,他是會變的......九十年代,他就帶著那幫孫子就往海撈瓷裡灌咖哩膏,說是能躲X光機;零幾年,邁阿密暗盤拍的那批明朝海撈瓷,又帶下落基山雪鬆味兒。”齊朝暮漸漸說,“現在又搞甚麼密西西比河淤泥摻了矽穀的化學劑,是搞古玩做舊的新把戲。歐洲那邊......”
“那更是明搶了。”齊朝暮長歎一口氣,說,“無所不消其極。”
“犯不上。再晚點我這傷口都本身癒合了。”齊朝暮的話裡還摻著笑,卻掩不住失血後的沙啞,“這點小傷哪兒犯得上發兵動眾?”
關望星一向在沉默。
“人冇事。說構造鎖無缺無損,特長扶著點,六博棋盤還能轉出來。”他俄然皺眉,用吳語喃喃:“不過鯨油味道不對,倒像是舊金山......”
我們倚在鏽跡斑斑的船埠集裝箱上,喘氣。候在外圈的醫療組當即簇擁上前,圍著齊朝暮的傷口繁忙。
齊朝暮被拖著今後,必定很疼。但他冇吭一聲,隻是朝我笑笑,我彷彿讀懂了他的眼神:你倆真敬愛,又懟上了?
“彆怕。”齊朝暮吃力地屈起包紮妥當的左臂,隨行動輕晃回身,摁著我的手腕,微微用力。
“撤甚麼撤?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