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舉起腕燈,掃視一番:
這座天井是方形穹窿頂,由東南至西北,順次畫著金烏、月蟾、諸多星鬥,正中心是用白灰顏料點裹的北鬥星,鬥柄極長,灼灼刺眼。墓頂下接天井,東西兩壁彆離承載著青龍、白虎,南北則是朱雀、玄武,這是唐墓裡常見的四神天象圖,用來唆使墓穴四周方位。彆的,四周壁畫的中段竟然連綴成一個完整的圈,畫出一長隊英姿颯爽的唐朝打獵騎士,箭追日月,馬踏青山。
我批示世人穿過斷壁殘垣,轉頭卻發明齊徒弟還在搗鼓那麵石壁。隻見他蹲下身,拾起一小塊碎石,當真打量其上的斑紋,思考半晌,又將它謹慎翼翼地放入腰間的儲物袋裡。
有盜墓賊會叫墓主為“店主”,因為他們是來摸金的,要靠店主用飯。
但千萬冇想到,身後齊徒弟俄然伸手,死死按著我的腦袋。他不讓我轉頭,還逼迫我持續直勾勾瞪著那雙獸眼。
大抵過了半小時,海水公然流完了。等候的過程中,我也用“水流深度x寬度x流速”的全能公式,大略預算了每秒總水量,並猜測這座海底墓穴上方很能夠有一塊蓄存了海水的小凹地。
眼看這扇石門即將被翻開,我內心焦心,卻冇來由讓人停下,也冇體例,從速站在最傷害的中間位置,隨機應變。
又是連續串疑問湧上心頭。我的雙手正籌辦推開石門,卻一刹時卸了力。
我愣了愣。
第一個好動靜是,固然大量海水湧入墓道,水位卻冇有較著上升,乃至另有所降落。
卸掉潛水設備後,大夥也終究能開麥交換了。我見考古隊員們個個麵露憂色,望向我倆的目光卻一如既往地充滿信賴。看來,“有困難找差人”,已經成為天下群眾的共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