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望星的辦公桌緊靠窗戶。午後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桌麵上,關望星正在低頭清算檔案,安溫馨靜。他那被陽光親吻的精美側臉彷彿變得更暖和了,減少了幾分淩厲。
我拿起那朵杜鵑花,細心打量。
我、關望星和鄭弈等人的辦公室,都是東山市局臨時清算出來幾間空屋子,給我們專案辦公的。辦公室都冇有門牌。
我暗自鬆口氣。這些上年紀的老同道就是好哄。他們心機純真,冇這麼多PUA的設法,偶然候竟天真得像個孩子。打個直球,認個錯,服個軟,三言兩語就把人打發了。
我倆都在等候對方先開口。但等了半天,我們仍然沉默相對。
當然,我內心對他還是尊敬多於防備。
我要接嗎?我撫心自問。
墨子是墨家學派的初創人,主張“兼愛”、“非攻”、“尚賢”、“尚同”等思惟,也就是倡導相親相愛、和安然寧、選賢舉能、大家劃一。這些優良思惟放在春秋戰國期間是非常先進的,哪怕放在明天也並不過期。
“我......我會儘力成為一匹駿馬,帶著你一起直上太行山,此後您能夠差遣我,放心吧。”我很少說這麼肉麻的話,默不出聲地收緊指甲,摳緊沙發。
按理說,我現在該打動得稀裡嘩啦,主動與關徒弟冰釋前嫌。但也不曉得為甚麼,我心中的思疑和切磋反而愈演愈烈。
那些耐久被煙味“熏陶”的老辦公室,我底子冇法出來。它們彷彿每一個牆縫裡都排泄菸草氣味,嗆人刺鼻的味道異化在菸灰缸裡,堆積成山。但是在關望星的桌麵上,隻要一座座堆積成山的檔案,非常壯觀,證明他不是閒人。
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我感受耳朵根有點發燙。從速換個思路:如果酒徒之意不在書簽,那就是在冊頁上麵了。
我怔怔拿著書籍。莫非這篇文章纔是他要傳達給我的意義?
關望星一字一句聽完我的話,微微點頭:“倔骨頭。我當了這麼多年差人,還是第一次‘被人諒解’呢。”
他諳練泡壺茶,給我倒了第一杯。我則找了個沙發坐下。接過茶,足足過了十幾秒,我們冇有再說一句話。
這回公然有新發明。
我低頭看看,書簽標記的那一頁,是《墨子》第四十六章內容——《墨子怒耕柱子》。
我當然明白這篇文章的寄意:關望星就是教員墨子,我就是門徒耕柱子,關望星是想奉告我——他嚴格要求我,並不是看不慣我,用心給我找茬,而恰好是對我寄予厚望,纔要時候催促我這匹駿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