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澄澄、足色的銀幣！吹起來有顫音的銀幣！相稱於一百銅幣！

他顴骨矗立、綠色眼睛墮入眼窩中、皮膚慘白，固然漂亮但是看起來過於陰沉。他的身後，站著一名穿紅色長袍的老者和一群身著粗布灰袍的人。另有一名身穿白緞、鑲著金邊、標緻得過分的年青侍臣――這看起來卻不是樸重儉樸的拉爾森家屬做派。

一來是因為這些襤褸鬥車源源不斷，未幾時便堆滿了贖罪大道，到處都是車軲轤碾過的玄色轍痕，麋集得像蜘蛛網一樣；二來這些車上裝滿了燒火棍，又黑又粗的棍子塞滿了車鬥，不消禾草擋住，一些滾落在地上，沿路堆滿了黑火腿一樣的木棍。

他舉起長劍「淬毒」，彰示家屬權威，聲音冰冷卻嚴肅：“現在，你們看清麵前的統統，並信賴實在。”

此時城內冇有封臣、冇有駐軍、冇有司祭、冇有審判團、冇有國王和其他城邦的使臣，天然冇有人會商這位年青人擔當城邦的合法性。

無人統領的帕利瓦城，迎來了一幫不知來自那邊的流民，他們推著鬥車進城，孱羸的番邦臨時衛隊冇法禁止，車子軲轤在亂石堆和黑泥上亂轉――有些乾脆撞在碎石板上，整輛鬥車翻身散架。

聖徒加爾文、聖徒拉斐爾、聖徒索亞、聖徒尤裡……他們或慈悲或嚴厲的臉上和身上，充滿了玄色劃痕，看起來像淚漬和泥垢，彷彿這些登上天的人被拉落淤泥裡痛哭失聲。

領主大人此時站在他們麵前，比他們高不了多少――麵龐蕉萃、神情嚴厲，是個有著悲慘運氣活生生的人，而非昔日那般遙不成及。

因而，人們瑟瑟顫栗，卻不肯分開，一些大膽的人邊禱告，邊閉著眼睛撿起木棍，撲滅了向雕像砸去！

“領地的子民在這裡世代繁衍，拉爾森家屬保障你們的權力、庇護你們的財產、保衛你們的生命，與你們同生同息是家屬的光榮！”

帕利瓦城的盛宴持續了三天，直到第三日，卡特拉爾森呈現在領主廣場上。

“天啊！那位慈悲的大人！”

“請隨我來。”卡特拉爾森揮動「附髓蟲」，淡綠色毒霧在天空中拉出一條長帶，就像飄蕩的旗號，接著隨風搖擺。

人們尖叫起來，前些日子他們才拭掠過、對著這些聖像禱告過，向他們許願年能歉收，本年能多獵幾隻野豬，本年老婆能順利出產，本年娃兒不再鬨病……現在這些慾望都被一把火燒掉啦。

“明天，我要向你們揭穿一個究竟――一個拉爾森家屬坦白已久、深感罪惡的奧妙，現在將曝露在日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