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人在哭,聽著紮心。
再一轉頭,就看到了八年前那場車禍……
“破布娃娃”安小意正掩在一輛私家轎車的底盤下――她這輩子冇感覺這麼疼過,顛末一陣顛簸翻滾,渾身的細皮嫩肉遭到蹂|躪,手臂和腿粉碎性似的疼,黏膩濕熱的液體從身上流出來,阿誰量讓她內心一驚,身上更是透心的冷,卻一點聲都吭不出來。
“小意,小意……”
安小意又挨個問了一圈,愣是冇人理睬她,她終究忍無可忍,大喊一句:“到底是誰死了!”
安小意不顧統統,用儘下輩子吃奶的力量,朝阿誰男人飛奔疇昔。
被殃及的小賣店店東用了半生心血購置的財產,就被一輛麪包車摧毀了,店東幾乎來不及躲,正墊著腳尖貼在角落,和駕駛座裡的齜牙咧嘴的司機大眼瞪小眼。
聽著這些話,歐若韋木了,傻了,呆了,殘了,直到一個救護員蹲在他麵前,嘴唇在動,也不知說了甚麼大話。
安小意真是好久、好久冇有睡得如許專注了,疇昔這些年缺的覺像是要一次補個潔淨,她被一股力道深深拽著,腦筋昏沉,眼皮沉重,也不曉得要睡到甚麼時候,隻是感覺還不敷,還要再睡一會兒,就一會兒。
全部車禍現場真是雞飛狗跳。
歐若韋一把推開救護員,七手八腳的爬到安小意跟前,抓著她的肩膀搖擺:“安小意,安小意!”
安小意拔腿要跑,卻被幾個壯漢架住,她冒死掙紮,拳打腳踢,全都像是打在棉花上,很快就被掠上車。
人呢?!
為首的男人一抬手,幾人就練習有素的包上來。
在車頭撞進一家小賣店之前,安小意已經被甩上大馬路,一起顛簸翻滾,朝前麵正倉猝刹停的私家轎車滾去……
……
歐若韋又立即“活”了,趕緊放開將近被他勒成麻花的安小意,遵循那人的唆使讓她平躺在地。
這時,就聽一陣短促而刺耳的聲音,輪胎鹵莽的摩擦空中,從街口斜插出去一輛麪包車,水花被輪胎放肆的捲起,車頭正對著安小意。
到最後,女孩連聲都哭不出來了,眼睛腫的隻剩下一道縫。
那聲音又低又沉又壓抑,安小意轉頭一看,恰是將臉埋在手裡,肩膀顫抖的歐若韋――好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彆說捂著臉,就是化成灰,她也能找出哪一堆是他的。
想到這裡,安小意一時心傷湧上頭,剛從喉嚨裡湧出一聲悲切,就聽到“咚”的一聲巨響――熟諳而駭人。
“若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