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意當時正在路西租老屋子住,那房東太太死扛著多年不裝修,還經常唸叨:“新房不易租,乾嗎花阿誰冤枉錢?”
整條街道詭異的“靜止”了。
結算時,搬場工人終究忍不住問了一句:“這麼多東西都是你一小我的?”
這隻逞凶的黑貓名叫安大勺,一貫的矗立獨行,鮮少理睬鏟屎官,除非她一覺睡過八點,纔會勉為其難的抬爪將人踩醒,再甕聲甕氣的叫兩聲,提示她老子餓了。
統統都很普通。
隻是眨眼間,情勢卻急轉直下。
一人一貓對峙半晌,這回安大勺也不掙紮,齜牙睞了她一眼,算是大人不記小人的把這事擔下了。
……
她腳下一頓,瞬息間像是被人拿走了聽覺,那些行人走路說話聲,汽車穿過馬路的摩擦聲,街邊的叫賣聲,竟一股腦消逝了。
一陣降落的腳步聲響起,路口俄然呈現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
這個時候安小意本應打卡上班,可她現在仍裹在蠶絲被裡呼呼大睡。
安小意屏住呼吸愣在原地好一會兒,給剛纔的詭譎怪誕找到一個“公道”的解釋――她耐久失眠,今每天矇矇亮才睡著,早上吃的處方藥有副感化,恐怕已經有了思覺平衡的征象,間隔精力分裂不遠了。
男人身上那件意大利某高奢品牌的淡色襯衫,熨帖平整,剪裁服帖,恰到好處的被一副寬肩撐起,唯有胸前襟口那一大片咖啡漬有些礙眼,上麵一雙長腿筆挺健壯,幾滴咖啡剛好落在那雙男士軟麵休閒鞋上,鞋旁還躺著飛出去的紙杯蓋。
女伴計笑容一僵,再一次華侈豪情。
安小意搬場那天,陣容浩大,光是大紙箱子就有四十幾個,更不要說彆的傢俱物件,饒是那六個搬場工人見多識廣,也被這陣仗嚇了一跳,樓上樓下跑的人仰馬翻,累的呼哧帶喘。
咖啡飛濺的聲音清楚可聞,安小意還清楚地聽到本身倒吸氣的聲音,她緩慢抬眼,視野剛好和那男人悄悄撞上。
但見他端倪狹長,含蓄的內雙在眼尾閃現,順著那尾端的弧度一併上挑,鼻梁頗高,下巴微向前伸展,彷彿被敞亮的日光刷上一層白釉。
一場車禍,一個陌生男人,和一道響指……
想到這裡,她這才恍忽的望向“變亂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