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談笑著，坐在房中稍喝了兩碗茶，周寒看看外頭天氣，便站起家：

“韓伯，待會他另有事要回堆棧去，吃過飯隻怕要宵禁――”

“我一說是去找‘方青梅’，那老伯便嗬叱我怎可直呼他家蜜斯閨名？他看上去體格雄渾，手中一條手臂粗的軍棍，對著我虎視眈眈，是以我不敢冒然冒昧。”

剛走出兩步，就聽到周寒在身後輕聲喚道：

她垂手拉拉周寒身上的藏青披風，輕拍了拍上頭的灰塵：

“給你帶的幾樣蜜餞，可還合口味？”

“……”

“……好。”

家中人少，鄒嬸也被勸上了桌。西北酒風向來豪宕，不過周寒本就酒量過人，也因為是頭次見麵，老韓不好對新姑爺失禮，這一晚的酒喝得便恰到好處。

邊城處所不大，用飯的處所卻不算少。兩人一前一後，方青梅優哉遊哉走在前頭，一起眯眼看著路邊的招牌，最後指了指城門四週一家飯店：

“不過是一座小院幾間舊屋，”方青梅笑道，又看看周寒，“跟揚州周家大宅天然是冇法比的，週二少爺彆嫌棄就好。”

“這麼久不見，還真有些想你了――你吃過午餐冇？”

“你不是怕黑？我在這裡看著你出來了再走。”

“昨晚傳聞徐揚將軍押送著糧草進了城，我心想你大抵也到了，便向人探聽了方將軍故居地點，一小我尋著找疇昔了。誰知來門口的老伯說你不在，我便又牽著馬出來了。”周寒解釋道，“小海在堆棧裡清算東西，我便冇有叫他一起來。”

“這不是過午來過的那位公子嗎？本來是女人的熟人，不知這位公子是？”

進屋坐下，老韓將周寒讓到上座，本身卻拖了條板凳坐在一旁，任是周寒各式謙遜，始終不肯做到劈麵，隻笑著說：

“少爺本來是去找少奶奶了？”

“嗯……我曉得。也就怕了那麼一下。”方青梅漸漸將手今後縮了縮，翹翹嘴角，昂首向周寒笑笑，“幸虧最後施助糧來得及時，哀鴻散開了。”

“韓伯稍等一等。青梅怕黑，還是我去拿吧，省的她再跑出來。”

“……”

“……尚未。”

周寒如有所思看著方青梅好久，才漸漸笑著點頭：

“我老韓坐在這裡離得近，便利跟姑爺說話。”

周寒輕笑昂首，雙手環著方青梅往前帶了兩步躲進門口影子裡，方青梅想要躲閃，卻被他抬手端住雙頰，低頭又深深吻上去。

“宵甚麼禁！”老韓轉頭笑道，“早晨巡夜的小子都是我的後輩，待會我親身駕馬車送姑爺歸去，莫非還怕他們查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