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為甚麼不喝。”長夏說著,便伸手去端那碗藥。
他的眸光流轉,掃向少女所書之字,瞬時,神采一愣。隻見那宣紙上,筆跡歪歪扭扭,似是蜿蜒匍匐的奇特長蟲,筆劃交叉纏繞,墨痕暈染,黑乎乎的一片,教人無從辨認此中真意。他不由微微挑眉,驚奇之情溢於言表,道:“你這是在畫符咒麼?”
聲聲沉悶。
長夏朗聲道:“此乃臣一人所為,不關他的事。”那宮人卻仿若未聞,隻顧伸謝陛下不殺之恩。
祭司這下可來了精力,挺直了腰桿,佯裝嗔怒:“哎,你這個小冇知己的,有你這麼說你拯救仇人的麼?”
司員謹慎翼翼地迴應:“聽聞是去了琨三城。”
少年的視野在草叢中的紙團上微微逗留,半晌後,他緩緩收回目光,安閒落座。正欲抬手取筆,少女已笑語嫣然,將狼毫遞至他的麵前:“筆在我這兒,給。”少年抬眸,望向那遞來的狼毫,隻見少女握筆的手,指節處卻因長年習武而略顯粗糙,其上還沾著點點墨汁,大小不一的薄繭錯落漫衍。
“陛下,煊驕王求見。”上官身姿微微前傾哈腰,雙眼恭敬地低垂,向正專注於修剪胡蝶蘭的妖尊輕聲稟明。
誰料長夏底子不承情,直接說道:“說的彷彿是我逼你似的?”
長夏雙臂環繞,雙眸緊緊凝睇著他,那目光似能穿透他的靈魂。半晌後,她才淡然說道:“我最恨彆人騙我。”言罷,她抬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把祭司給轟出了房門。
他仿若被無形的絲線牽引,一步一步,緩緩朝著床榻上靜臥之人挪移。
長夏詰問道:“那為何要將巳宸派去琨三城,那兒但是西荒的邊疆之城。”
西荒王上一貫安康,怎會俄然駕崩?
妖尊微微坐直身子,解釋道:“邪氣結界被人廢除,煞氣四逃,傳聞逃到了琨三城,巳宸跟從你長達百年,才氣尚可,本座放心。”
長夏穿戴整齊,邁出房門,抬眸四顧,此時王府裡已不見祭司的涓滴蹤跡。她眉頭輕蹙,輕啟喚來了九和,聲線中透著一絲孔殷:“法律司的那小我現在如何了?”
上官心領神會,點頭應道:“是。”正欲回身拜彆回稟,卻聞宮人們慌亂的呼喊聲傳來:“王爺,王爺……您進不得啊,王爺……哎呦,您這不是難堪小的麼?王爺……”
祭司那帶著幾分輕浮的嗓音,悠悠然在屋內響起:“醒了?你這規複才氣,倒是非常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