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那邊?”長夏心中疑竇叢生,語氣愈發冷峻。
司員謹慎翼翼地迴應:“聽聞是去了琨三城。”
“陛下,煊驕王求見。”上官身姿微微前傾哈腰,雙眼恭敬地低垂,向正專注於修剪胡蝶蘭的妖尊輕聲稟明。
少年的視野在草叢中的紙團上微微逗留,半晌後,他緩緩收回目光,安閒落座。正欲抬手取筆,少女已笑語嫣然,將狼毫遞至他的麵前:“筆在我這兒,給。”少年抬眸,望向那遞來的狼毫,隻見少女握筆的手,指節處卻因長年習武而略顯粗糙,其上還沾著點點墨汁,大小不一的薄繭錯落漫衍。
長夏剛欲開口,妖尊已先聲奪人:“煊驕王,一介宮人都曉得尊意不成違的事理,你身為妖界的王爺,怎可一點禮數都冇有了?”
他的眸光流轉,掃向少女所書之字,瞬時,神采一愣。隻見那宣紙上,筆跡歪歪扭扭,似是蜿蜒匍匐的奇特長蟲,筆劃交叉纏繞,墨痕暈染,黑乎乎的一片,教人無從辨認此中真意。他不由微微挑眉,驚奇之情溢於言表,道:“你這是在畫符咒麼?”
“甚麼?”長夏眉頭輕皺,眼中儘是迷惑。
他將手中的藥悄悄安排在桌上,那藥碗與桌麵觸碰,收回輕微的悶響。隨後,他回身走向窗邊,舉手投足間,衣袂翩躚。跟著窗子被推開,一抹清冷的風悄悄湧入,他又揮袖之間,屋內的燭火一一亮起,本來淒清孤寂的角落,現在才垂垂有了幾縷暖和的亮光。
見他仍在愣神,少女道:“愣著乾嗎?接著啊。”
待長夏倉促趕到法律司,但見監獄當中一片空寂,陰沉幽冷,唯餘班駁血跡與混亂足印。
司員哆顫抖嗦地回道:“昨兒早上便被陛下的人強行帶走了,詳細被帶往那邊,部屬實在不知。”
祭司嘴角勾起一抹含笑,眼神中卻透著一絲滑頭:“你還在做夢呢?甚麼時候有人出去過?”
少年唇角噙著一抹如有若無的含笑,輕聲說道:“嗯,本日閣中有瑣事纏身。”言罷,他輕柔地將所持卷軸置於案桌之上,行動間儘顯安閒。
槐序就這麼想分開本身,休想!休想!就算是讓他在本身身邊為奴為婢,淪為卑賤的階下囚。他都休想分開!她要讓他了償清楚後再說!
長夏聽聞,隻覺心間驀地一涼,仿若一陣凜冽北風吼怒而過,直徹骨髓。她二話不說,徑直朝著法律司倉促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