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嘎嘎的聲聲響起,長夏抬眸看著屋簷停落的烏黑烏鴉,它們冷眸盯著街道上的人,接著就倉猝飛走了。
九和回道:“他所言乃是‘奉六合之敕,恭待殿下歸返。今已具肉身,殿下可於任何時歸位,歸而掌執大寶,君臨天下。’諸如此類的話語。”
每當她闔上雙眸,槐序那淒楚哀傷的模樣便如潮流般湧上心頭,他一身赤色,仿若被天下拋棄的孤魂,在黑暗中單獨悲慼。而與之相伴的,另有往昔那些純白誇姣的景象主動在腦海中緩緩展開。
宅院內的場景更是讓長夏心中一駭。
這時九和俄然說道:“這裡不對勁,他們彷彿一向都在反覆行動。”
“阿姐!”
世人聽聞,皆擰緊雙眉,神情嚴厲而沉重,仿若被一層濃厚的憂愁所覆蓋。
這裡的氛圍都過分於詭異,細心看著這些人一向在反覆動手中的行動。商販開門將那些布匹收起來又拿出來;飯店的小二擦完的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包子鋪的老闆一向含笑揉動手中的麪糰........
思及此處,長夏不由為妖域擔憂起來。若局勢這般持續惡化,保不準天上那群人會不會將鋒芒指向妖域,挑釁惹事。
長夏心中頓感不安,仿若陰霾蔽日,思路煩亂如麻。
巳宸聽聞,圓圓的臉上喜色更甚,咬咬牙,絕情地開口:“你對師父做的那些,莫說是妖尊,就連我都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塊。”
天井中心的石桌已不複昔日的完整,桌麵四分五裂,石凳也東倒西歪,有的乃至已經碎成了幾塊。窗欞上的木條斷裂,窗戶紙被撕得粉碎,殘片隨風飄舞。本來高掛在屋簷下的燈籠,現在也都成了一堆殘骸,破裂的竹篾與燈罩的碎片散落一地。目光所及之處,儘是破敗。
巳宸看到呆坐在樊籠中的覃修槐序,她先是擰眉,行動利落地勒馬停下。接著,她朝著樊籠裡的人沉聲道:“覃修槐序,你是不是早就曉得會有這麼一天?”
聽到長夏的名字,槐序不屑地頂了頂腮邊,那脆弱清冷的麵龐上閃現出無儘的邪魅與傲慢之色,問道:“你師父不會是想把我帶歸去漸漸殺吧?”
再看那環抱天井的紅色院牆,上麵濺滿了紅血,那刺目標紅色在潔白的牆麵上肆意流淌、固結,一道道血痕縱橫交叉,令人觸目驚心。血腥之氣滿盈在氛圍中,與月屍殘留的邪氣相互融會,構成一種令人作嘔的詭異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