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緩緩蹲下身子,伸出苗條的手指撿起那竹簡。剛看了一兩行,他的手便不自發地捏緊了卷軸的邊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心中的怒意在眼底緩緩伸展開來,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越燒越旺,彷彿要將這竹簡都化為灰燼。
這就是長夏抨擊本身的體例麼?
“主上,我們的人已經節製住了扶蘇氏。”
麵具之下的眼眸藏匿於暗中當中,讓人無從窺測,彷彿那邊本就空無一物,又彷彿有一雙鋒利的眼睛早已在冷冷地盯著火線,洞悉統統卻又沉默不語。
幾近就在宴會扶蘇氏案件水落石出的那一刹時,妖尊便雷霆大怒,毫不躊躇地一聲令下,無數妖兵如潮流般敏捷出動,轉刹時就將覃修氏的府邸圍了個水泄不通,那森然的包抄圈彷彿是一張無情的巨網,將覃修氏一族緊緊困於此中。
話音未落,隻見空中俄然劃過一道黑影,一卷卷軸如離弦之箭般劈臉蓋臉地朝著他砸了下來。
妖尊步步緊逼,每一個字都如重錘般敲打在槐序的心間。
槐序還是神采沉著,他隻用素冠半束著發,幾縷髮絲垂落在臉頰兩側。身上的袍子因之前的各種變故,也感染了些許的灰塵,顯得有些混亂,整小我帶著些許的落寞與狼狽。但是,那雙眸當中閃著的寒光,卻如寒星般燦爛,更是讓人不寒而栗。
這些痛苦的聲音像是一種強力的鎮靜劑,勾得他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邪笑,那笑容在冷峻的麵龐上顯得格外猙獰,彷彿他是主宰存亡的惡魔,正賞識著本身締造的人間煉獄。
乃至都冇有了呼吸。
“上麵說的,你對煊驕王做的那些事情可都是真的?”
“槐序,你好大的膽量!當下和離!你二人再無任何的乾係,本座會將你趕出妖域,永久不讓你再進妖域半步!”她的聲音嚴肅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斷交,說完便大手一揮,就要喝令侍疇前來。
覃修氏上空,槐序抱著雙手,悄悄地懸浮在那邊。他的神情冷酷非常,仿若一座冰山,披髮著拒人於千裡以外的氣味。他像一個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以一種寂靜而嚴肅的姿勢傲視著麵前喧嘩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