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情淡淡道:“我們複覈通過後纔算真的中榜。”
沈情大拇指抵著下巴,明眸明滅,輕聲道:“成心機。”
“我是本日參與複覈的中榜門生沈情,表字知恩。”
程啟發笑:“為何跪我?”
同窗微微點頭,卻不與她再爭辯,沈情雖也曉得情麵油滑,但對於宦海上的彎彎繞繞,卻似用心看不見普通,半點不開竅。
就比如這位大理寺少卿程啟,年三十一歲,是孝仁皇後樓聞悅的同胞幼弟,從父姓程,夫人……是當今四侯之一的朔陽侯傅瑤。
“謝大人汲引。”沈情又問,“門生可否問問本日其他考生的複覈環境?”
此人……仵作?
沈情持續說道;“桃木匣上有血跡,我看圖,似是印上的手指血印。那麼,就說不通了。”
沈情持傘隨田享行至東院,身份考覈時,見本日在大理寺門前見到的青衫大人也在,他換了官服,硃紅衣上飛白鶴,坐在正當中。
喬仵出聲音很低,說了句話。
到了停屍房,程啟遞給她一卷案宗,說道:“這是刑部奉上來的極刑案,屍身就在你麵前。”
沈情趕到大理寺,門口等待的官員給她了一把傘:“沈情,是本人嗎?”
“那桃木匣裡裝的是死者生前統統的金飾……”喬仵作啞著嗓子說出口。
暴露來的手指頎長,跟白玉雕出似的,都雅是都雅,但沈情見了禁不住齜牙咧嘴,此人的手……就冇幾兩肉,瞧著跟白骨似的,皮膚倒是白,就是白的有些……有些病態。
聽到這個沙啞如樹皮的聲音,沈情愣了一愣,俄然問他:“你是抱病了嗎?”
“那裡,沈門生還算守時。我是大理寺寺丞田享,跟我來吧。”
見此官服,沈情微驚,未料她本日在門前碰到的大人,恰是大理寺少卿,立即端方神采,施禮道:“門生沈情見過少卿大人。”
田享手半握,在唇邊輕咳一聲,說道:“我大理寺一貫嚴格,本年是想招錄審案人才,你前頭那五小我雖都博聞廣識,但……”
喬仵作再次點頭。
沈情看完檢覆單,昂首問道:“大人,能請當時驗屍的仵作來嗎?我想問他一些題目。”
“此案有疑,我雖不敢必定,但門生以為,案發當時,能夠有第三人在場!”
他噙著絲縹緲的笑,說道:“另有甚麼昭懿太子,人都死了,你還去跪甚麼皇陵,你當他能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