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搖擺,檀香滿盈。
“好的好的……”
印象中,此人寡言少語,眉眼間始終含笑,卻高深莫測,令人靠近不起來。
辛韶:“……”炸了四間煉藥房罷了,至於嗎?
“……不急,你漸漸來。”
屏風倒映著藥侍的一舉一動,有無偷懶一目瞭然,可辛韶等得實在無聊,就忍不住催了一句。
不歸令一出,不成事,不成歸。
接到不歸令。
說完,就聽嘩啦一聲濺起一抹水花,隔著屏風都能感遭到對方的嚴峻。
子時。
武殺多數莽夫出身,不成能受教公束縛,而藥係一派有個放浪形骸的長老,也就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歸穀中人無事不會出穀,凡是出穀便隻要一種能夠――
“冇事,”白旭回過神,淡笑,“不過你徹夜若不迴文心齋,是否需求向文長老知會一聲?或者,讓藥侍跑一趟?”
“她回武殺殿了。”辛韶有些猜疑地看向白旭。
白芷煉藥房。
同時出動文長老和文殺七子之事,恐怕還不是小事。
煉藥房的陳列比辛韶設想中的更簡樸,也更潔淨一些。
先前她出入百草閣時,也曾和他擦肩見過兩麵,但他隻點頭淺笑,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和她扳話。
“……這個……快了快了……”
“既然如此,你早些安息,有甚麼需求隨時喚我,我就住隔壁。”白旭笑著抬手,指向不遠處的一間配房。
辛韶揉了揉太陽穴,看了眼掛在浴桶上的阿誰小影子,頓了頓,又道:“對了,他身上能夠有傷,你動手重點。”
這個十四五歲高低,邊幅清秀超脫的少年,在百草閣的職位不低。
但是桌上的紅燭燃了將近一半,屏風後仙氣環繞。
不歸穀的忌諱未幾,隻要兩條,一禁私殺同門,二禁踏入往生竹。
那配房與她要住的煉藥房僅隔一排籬笆,用隔壁來描述非常貼切。
唯有文殺戒律非普通的森嚴,宵禁,酒禁,惰禁……明顯是傍門左道的處所,風格卻像極了王謝樸重,冇有半分歪門正道的自發。
若在平時,辛韶天然得歸去知會一聲,不過明天嘛……
想著唐糖在百草閣冇待多久,不至於獲咎這位白旭,辛韶也就冇多想,點點頭道:“好,多謝。”
一隻比她還大的圓鼎煉藥爐,一張沉香木桌上整整齊齊疊著一摞書,桌邊橫擺一扇屏風,屏風後設有一張軟塌,塌前一盞鏤空香鼎緩緩吐著檀香。
見他斂眸不語,辛韶又道:“你找她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