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抓住哪條線持續問下去?該如何對梁佳怡的環境停止診斷?共情做獲得不到位?谘訪乾係算是建立起來了嗎?
兩邊都沉默著。
梁佳怡勉強擠出笑容:“我一貫都是守時的人。”她接過紙巾,在臉上、眼瞼上擦了擦,然後低頭伸謝。
室內呈直角擺放著兩張沙發,一張長沙發、一張短沙發。
這畢竟是洛南的第一次谘詢,他嚴峻得直冒汗,腳都有點軟。
“就現在如許吧。”梁佳怡四下裡看了看,挑選了長沙發坐下。
梁佳怡一邊當真地聆聽著,一邊“恩,恩”地點頭。
在這過程中,他成心識地指導話題,體味了梁佳怡很多的小我資訊。
凡是,來訪者是坐在長沙發上,如許便利他們用舒暢的姿式躺下,讓谘詢師催眠。畢竟金色麥田谘詢室主打的特性就是催眠。
前半句話是他在嘗試和梁佳怡“共情”,後半句則是“詳細化”。但是如許利用是否恰當,洛南也冇有掌控。
不過這也不是硬性要求,來訪者想坐短沙發也何嘗不成。坐著也是能被催眠的,不是非躺下不成。
洛南略一思考,決定先挑選後者。他冇甚麼谘詢經曆,美滿是摸著石頭過河,也不曉得本身的定奪對不對。內心忐忑,天然形諸於外,使得他的聲音聽起來顯得信心不敷:“那,到底是哪些事情讓你不高興呢。”
因為窗簾拉了上去,落日從潔白的玻璃處暉映出去,給梁佳怡的臉上鋪了一層淡金,那些藐小的絨毛在光芒下顯得極其敬愛。
洛南固然還冇有肯定本身到底該用哪個流派的谘詢體例,但先把谘訪乾係建立好是絕對冇錯的。
洛南舒了一口氣。彷彿終究找對頻次了。
洛南冇有決計突破沉默,這是給梁佳怡一點調劑的時候。
“在事情上碰到了很多你之前冇有估計到的困難,你對本身的挑選產生了思疑,是如許嗎?”洛南還是在利用“人本主義”的相同體例,試圖和梁佳怡建立共情。
洛南冇有催促。這個時候來訪者正在思慮,谘詢師應當賜與來訪者一種沉默的體貼。
洛南在短沙發上坐下,儘量讓本身坐姿輕鬆又不顯得輕浮,身材微微前傾,目光細心地看了看梁佳怡的全部臉部,然後逗留在她帶著嬰兒肥的下巴四周,隻用眼角餘光留意她的眼神和神采竄改。
梁佳怡躊躇了一下,開口還是平常而談:“各種事。老闆內行指導熟行,同事之間勾心鬥角,另有些無聊的有錢人想要來搞潛法則,每天看到的都是不費心的事。偶然候真的悔怨進入了這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