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馬車以後,李俶冇有涓滴躊躇,徑直朝著府邸走去。穿過層層天井和迴廊,來到瞭望月軒。這座軒閣常日裡是他最喜好來的處所之一,環境清幽安好,能夠讓人忘懷很多煩惱。
返來以後冇多久,皇上就退位讓賢,由太子繼位了。
隻不過這一世安史之亂就冇有成,不曉得再用如此體例,皇上還會不會那麼輕易就退位,並且諒解太子和李俶了。
李俶聽聞此言後,不由點頭稱是:“的確如此啊,如果再遲延下去,結果不堪假想。一旦貴妃勝利壓服了皇爺爺,那楊國忠恐怕就真要被開釋出來了。”他的眉頭緊蹙,憂心忡忡地望向遠方。
李俶滿臉笑意地將耳朵緊緊貼在獨孤靖瑤的肚子上,細心聆聽著內裡的動靜。獨孤靖瑤見狀,忍不住笑出聲來:“傻瓜,現在才三個多月罷了,哪能聽得見甚麼聲音呢?”
但是,李俶卻不覺得意,仍然剛強地趴在那邊不肯起來。他嘟囔著嘴說道:“就讓我多與我們的孩子靠近靠近嘛!”說完,還像個孩子似的蹭了蹭獨孤靖瑤的肚皮。
李俶便昂首看向站起來的獨孤靖瑤問道:“那阿瑤可有甚麼好主張嗎?”
想到此處,獨孤靖瑤趕緊伸手悄悄按住李俶的肩膀,將他緩緩地按回到坐位之上,緊接著柔聲安慰道:“冬郎,切莫心急。提及這楊國忠嘛,我估摸就連皇爺爺內心頭也是想要撤除他的呢。要不然怎會毫不躊躇地卸下他身上的統統官職,並將其囚禁起來?隻是礙於貴妃娘孃的顏麵情分,才臨時饒過他一條性命,未將他處以極刑罷了。”
李俶緩緩抬開端來,望向遠方,眼神中流暴露一絲深深的無法。他長長地感喟一聲後,才轉過甚看著獨孤靖瑤,緩緩開口道:“實在,我之以是會如許,是因為回想起了你明天問我的那些話語。不知怎的,就在兩個月之前,我們彷彿也曾經曆過一樣的場景,麵對著一樣的題目啊。”
獨孤靖瑤聽聞此言後,心中不由一沉,暗自思忖著楊國忠此人的確遠比安祿山和史思明更加毒手難纏。
俄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她抬開端,隻見李俶已然走了出去。見到來人,獨孤靖瑤放下帳本,輕聲問道:“冬郎本日如何這麼早就返來了?”
李俶點頭:“是啊,不過父王和我已經籌議了對策……”說完便將獨孤靖瑤拉坐到一旁,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隻可惜,明天這裡並冇有以往的熱烈氣象。因為劉靖玥早已返回雲南,而鄰近年關,李婼又被太子妃拘禁在了宮中,以是此時的望月軒裡,隻剩下獨孤靖瑤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