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羽士往那銅錢上看了一眼,又看看中間王本卿放下的那錠銀子,伸手把銀子拿過來,又把銅錢推了歸去,道:“這個就夠了。”
瘋羽士俄然大笑道:“這都猜不出來?婚後封官加品的女人,起碼得是個誥命,所嫁之人,得是上得朝堂的高官。”
“當然是……”安膽小剛要搶答,便被王本卿打斷。
她恰是霞兒,適逢與人出來辦貨,本想順道看杜仲一眼,不想已擦肩而過,便過來算姻緣了。
“請!”瘋羽士伸手一指上邊的紙筆,以及那硯中所剩無幾還近乾的墨。
“測姻緣!”王本卿說著,還轉頭看著她,臉上暴露滑頭又寵溺的笑。
瘋羽士搖了點頭,道:“不相配!”
“弱兒!”杜仲喊住了她,問:“你不來測一個嗎?”
霞兒一愣,連連點頭:“不錯!小女子與意中之人雖經常見麵,但如果要多說上幾句話,就必得這中間人牽線搭橋纔好。”
“還很抉剔呀!”安膽小隨後跟上來,邊笑邊說道:“就是不曉得長更善於測字還是解夢呢?或者說……”她把臉轉向王本卿:“少爺您昨夜有做夢嗎?”
瘋羽士隻往那字上看了一眼,便道:“貧道也就不跟旁人那樣拽一通詩文了,說了你也聽不懂。隻是看這個‘安’字,一女戴冠,但是個了不得的女人啊。女人戴冠,除結婚時所戴的鳳冠外,就必是仕進的了。此冠上另有一點,就是加了品的。”
“那……”杜仲一時之間竟又冇了眉目。
攤主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聽到這麼問,立即就很膩煩似的“切”了一聲,不屑的道:“甚麼道長?就是個瘋子!彆人還能說兩句好聽的哄你歡暢歡暢,他倒好,專挑彆人不愛聽的來講。都說算命的都是騙子,他連個騙子都算不上,就是個瘋子!”
“嗬嗬~您還真是愛談笑!”安膽小乾笑著,怕會生長出更費事的事情一樣,拽著王本卿的袖子道:“少爺,我們還是歸去吧!”
杜仲聽的含混,便低聲問:“敢問道長,此女莫非會變成女官?”
瘋羽士昂首看了他一眼,又問:“測甚麼來著?”
瘋羽士拿著那串銅錢看了看,“嘖”了一聲自語道:“這錢誰丟的?”再一昂首,一個十七八歲蒙麵紗的少女已站在攤前。
杜仲則遊移了下,問那瘋羽士:“道長方纔所言可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