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嬤嬤,太夫人在哪兒?”
柳舒瑾嘲笑一聲。
剛進院子,就看到文太夫人身邊的陳嬤嬤站在那邊,神采倨傲。
“夫人叨教,主子們必然知無不言。”李管事趕緊表態度。
她目光突然淩厲,嘲笑。
黃管事神采一僵,笑容也有些掛不住了。
她起家走到書案邊,開端翻看起侯府堆得老高的帳本。
幾個管事蒲伏在地,嚇得顫栗。
柳舒瑾抬步走進院子,卻發明文太夫人並不在正廳,隻要幾個丫環婆子站在那邊。
“夫人,您找我們?”黃管事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奉承。
柳舒瑾曉得,她指的是管事的事情。
“如何,做了月朔,還怕人說十五?你本日杖斃管事處的人,莫非不是在敲打我這個老太婆?”
柳舒瑾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文太夫人被她噎了一下,神采有些丟臉。
“太夫人在裡甲等著夫人呢,夫人請吧。”
柳舒瑾點了點頭,神采還是安靜,彷彿隻是措置了幾隻無關緊急的螻蟻。
他們進門,看到柳舒瑾坐在上首,內心都有些發虛。
“現在曉得錯了?晚了!”
“喲,夫人來了?如何站在這裡,也不出來坐坐?”
文太夫人被她這副裝模作樣的姿勢氣笑了。
動手真快。
她明知故問,語氣陰陽怪氣。
“夫人,主子們真的曉得錯了,今後再也不敢了!”
柳舒瑾走到院子中心,在椅子旁站定,神采安靜。
“這筆銀子,底子就不是用來采買炭火的,而是被你們幾個,中飽私囊了吧?”
黃管事上前,堆著笑解釋。
她開門見山,冷聲詰責:“如何,在內裡站了這麼久,夫人可想清楚了?”
“是嗎?我如何記得,本年夏季,彷彿並不算冷?”
“不必查了,我已經查清楚了。”
正在這時,啟昭軒外,傳來一陣喧鬨聲。
石榴返來稟報。
“婆母這話媳婦實在聽不懂,管事處的人貪墨侯府的銀子,人證物證俱在,媳婦秉公措置,有何不當?莫非婆母感覺,媳婦應當放縱下人,讓他們持續為非作歹,廢弛侯府的名聲嗎?”
“夫人饒命啊!夫人饒命!”
越春閣是文太夫人的住處。
幾個管事神采大變,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她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反倒是將文太夫人置於一個包庇下人的地步。
幾個管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柳舒瑾早就推測,文太夫人必定會脫手腳。
石榴領命而去。
柳舒瑾神采冰冷,毫無動容。
她淡淡一笑:“婆母是指甚麼?媳婦有些癡頑,不太明白婆母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