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是甜美的,手心是滾燙的,那邊存放著皇太極給我的一個極其首要的東西——他還是心細的記得,曉得我不懂滿文,竟然寫了個漢文的“心”字。
我悄悄一顫,避開他的目光緊緊咬了下唇,再回過甚時,臉上已是掛起淺笑:“曉得了,囉嗦!城門到時候就關了,你在城內又不是冇有家……”
“主子,粥不燙了,主子方纔已經嘗過了,您放心固然用就是。”
努爾哈赤……大金國的汗王!實在不肯再去想那些前塵舊事……
“吐出來,不準喝下去,漱……口!你,從速漱口……”我語無倫次,顫抖的手冇法節製自如,“你……你給我吐出來——”看著他喉結緩緩高低錯動,竟是大口大口的將茶水吞進肚裡,我發瘋的尖叫,將茶壺用力摜到地上。
“稍安毋躁。”等歌玲澤出去後,我輕聲嗔言,“你已貴為大金國四貝勒,素以賢明沉著被人獎飾欽慕,如何……”
薩爾瑪應了,領著劉軍出了門。我從床高低來,腳步有些踏實的走到案桌前,拈起那張薄薄的藥方輕聲讀了起來:“川黃連七兩,蜈蚣一百二十條,全蠍三兩,冬蟲夏草一兩,阿膠二兩,鱉甲珠三兩,玄蔘二兩,何首烏一兩。先將阿膠、鱉甲珠以各藥共研成細粉末,待阿膠、鱉甲珠燉化,即將藥粉倒入其內,均勻拌和成泥,視其軟硬程度插手適當蜂蜜,揉搓成綠豆大小的丸子。每日分三次服用,每次十丸。”
我無語凝噎。
“累了嗎?累的話我抱你到床上去歇歇……”見我點頭,因而又改口,“那一會兒讓歌玲澤給你端碗燕窩粥來……”他密切的將我耳邊的碎髮抿攏,“你早晨冇吃甚麼東西,我曉得你胃口不是很好,但那粥是我親身煮的,你看著我的麵子上好歹用一些……”
直到眼瞅著一年裡頭最熱的季候緩緩疇昔,皇太極身心安康,連噴嚏都冇打一個,更彆說甚麼頭痛咳嗽一類的症狀,我這纔將提著的心稍稍放下。
他對我的心!
“乖乖的喝粥、吃藥、然後躺下睡覺……我徹夜要回趟城裡,前幾日扈爾漢巡邊,執殺盜葠者五十餘人,汗阿瑪甚喜,故而本日木柵設席……”
劉軍這位老醫官也算得上是儘忠失職了,開出新藥方的第五日又來請脈問診,扣問我用藥環境。歌玲澤和薩爾瑪陪侍在側,薩爾瑪忙著替老醫官鋪紙研磨,歌玲澤站在我身邊,聰明的替我答覆劉軍的一些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