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額上青筋凸起,終是在我無聲的哀告下,鬆開了緊繃的拳頭。
一起穿過虎帳,隻見各旗營帳紛繁慌亂整軍收賬,不竭有人在放聲號令:“大汗有命――拔營回京――大汗有命――”
怔怔的,淚水無聲的滑過臉頰,一顆心彷彿正在被一把鈍刀木訥的幾次割著,擺佈撕扯成兩瓣。
等我喘籲籲的跑到馬廄時,栓在欄上的就隻剩下小白一騎罷了。
“我曾向你承諾,這平生你無需再跪任何人!但是明天……你卻為了代善不吝下跪求我!悠然――”他厲聲吼怒,肉痛得令我神魂俱顫,“他對你而言,真的有那麼首要嗎?值得你為了他,屈尊下跪?”
“這是去哪?”
他說得底子就是牛頭不對馬嘴,我內心的苦隻要本身才氣明白,轉眼瞥到他的左手虎口處結了塊深紅色的痂,內心一顫,麵前彷彿晃過皇太極血淋淋的右手……
他剛強的騰出左手來扳我的肩膀:“哭甚麼?這事有甚麼好想不明白的?我八哥向來喜怒無常,你既挑選跟了他,早該推測伴君如伴虎,他拿你撒氣兒不過是再平常的事了,你如何這般想不開?大不了他不要你了,我去把你求了來,養你一輩子。爺說過,我家裡不差你這口飯吃……”
“地上涼,從速起來吧。”多爾袞不管三七二十一,將我從地上硬拽了起來。他身後的那些鑲白旗將士早見機的扭過甚去,假裝視而不見。
我惶恐昂首,卻見他右手掌緣殷紅一片,鮮血順著他的手指滴滴噠噠的濺到地上。我腦筋一陣眩暈,驚呼的從地上爬起,搶上去檢察他的傷勢。
多爾袞靠近我,向我遞出右手:“宮門關啦!看模樣你一小我是進不去的,隻要等哲哲她們返來再說了!”
代善不能!
“你要我如何饒他?你要我……”
是我傷了你!是我傷了你的心……
眼淚奪眶而出,我捂著嘴悄悄抽泣。他麵色微變,從桌後跳了出來:“悠然!悠然……彆哭。”他用力摟緊我,下巴頂住我的頭頂,恨聲,“不準再為他墮淚……”
“皇太極……”我哽聲凝咽。我最愛的人要殺我最親的人,這叫我情何故堪?
諸位貝勒大
我四肢乏力,隻感覺兩眼發黑,渾身冷得不可。
我又氣又急,沾滿泥巴的手背擦去臉上淚痕,發狠的說道:“好!既然你不認我,我留你何用?不如一刀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