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踉蹌蹌地走上前去,跪坐在榻邊為無咎查抄傷口的醫者聽到動靜正欲施禮,被他揮揮手禁止:“世子如何了?”
“父王......莫要......見怪阿狐......”無咎吃力道,“他年幼不懂事......交友不慎......被奸人所惑......都是那晉國庶孽......從中挑撥......我不怪他......”
“放心,我已經叮嚀下去了,”楚王連連答允,“你好生歇著,莫亂動。”
楚王氣得臉都憋紅了,低著頭嘴裡喃喃自言自語:“這不肖兒,這不肖兒......”隻不敢與榻上的宗子對視。
羋奇聽到這裡眉頭一跳,俄然想起兒子婚禮上魯姬和公子子柔眉來眼去的模樣,一個動機冷不丁跳了出來,難怪那刺客要擄人,敢情是被那晉國的牲口惦記上了。
狐姬一聽,連阿丸都出來了,這還得了!從速撲通一聲跪下,一頭撲倒在楚王膝上,扯住他袖子聲淚俱下:“大王――阿狐是叫人冤枉的!”
無咎麵前一亮,都不覺傷口疼了:“如果他......與行刺之事有涉......恐怕此時已懼罪叛逃,說不得......魯姬也在他手中......切莫打草驚蛇......”
按理說晉公子子柔在楚國討餬口,天然與楚國靠近,攙扶他上位於大楚無益,何如無咎自十來歲時便厭憎子柔,不管對方如何示好他都無動於衷。兼且晉國世子的母親與無咎生母是一母同胞的姊妹,兩人是表兄弟,又多了一條紐帶。
那酒保偷眼覷了下無咎,見他微不成察地向本身點了點頭,便對楚王揖了揖道:“回稟大王,公子狐不在寢殿當中,車駕也不見了......”
楚王閱人無數,那晉國庶公子確切有些陰鷙之氣,他原不同意阿狐和他過從太密――阿狐固然嬌縱,但買凶刺殺長兄如許的事,不像是他一小我能做出來的。
楚王一貫最賞識狐姬的胸大無腦,可這類時候就讓人頭痛了,他一把將哭哭啼啼的女人推開,氣得麵紅耳赤,渾身顫栗:“寡人冤枉那孽畜?你叫他來對峙!去!”
楚王一踏入無咎的寢殿便聞到一股沉香都蓋不住的血腥味,再看到比本身還高半個頭的宗子閉著眼睛躺在榻上人事不省,心頭像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