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事很簡樸,皇上同意將下一任皇後的位子給妍歌坐,很較著是想拉攏突厥。現在晉王拿下江南,天下一統隻是時候題目,皇上的野心不小,不會就此乾休。齊國若想西征西域室韋,勢需求與突厥結合。突厥現有五十萬鐵騎,皇上必然覺得,調兵虎符在突厥王手上……”
我:“……”聽起來竟是有理有據,冇法辯駁!
少女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在丫環的攙扶下緩緩步下玉輦,仿若瑤台仙子來臨人間。
“當然不是。”元君意看似閒庭信步地轉了一圈,實則暗中察看四周是否有人竊聽。他收回視野,不緊不慢地走近我身邊,湊到我耳畔輕聲道:“皇後隻是不想讓太子娶妍歌。”
三月未見,他彷彿變了,卻又彷彿冇變。疆場的浸禮,使他舉手投足間多了幾份精乾,於溫文以外更顯沉穩。
一輛精美華貴的玉輦停在全軍當中,顯得有些高聳。北風間歇拂過,垂落的流蘇隨風悄悄泛動。
“皇上與元睿早已達成共鳴,妍歌定是齊國下一名皇後。現在太子式弱,其他幾位皇子為了增加手中的奪嫡籌馬,皆是絞儘腦汁想娶妍歌公主為妃,各位貴妃也在暗中活動。唯獨皇後端坐太和殿,八風不動,莫非你不感覺奇特嗎?”
“本來如此。”我緩緩點了下頭,嚴厲當真道:“懦夫,請收下我的膝蓋!”
元君意閒閒笑道:“謊言早都傳遍了,就算你現在奉告統統人,你我清明淨白,從未暗通曲款,你感覺會有人信賴嗎?”
我當然曉得他話中所指,笑道:“是又如何?如你所言,清者自清,我有甚麼好怕的。”
未幾時,雄師浩大返來。馬蹄篤篤,瞬息間如有鬆濤萬頃,寫著燙金“晉”字的戰旗頂風招搖,氣勢澎湃。
容華公主,宋容華。
凜冽的北風吼怒而過,吹落屋簷上的積雪。天涯鉛色的雲沉甸甸地壓下來,六合間儘是肅殺之氣。
“戚大人,真巧。”他薄唇勾了勾,作勢要走過來。我忙不迭後退三步,警戒地環顧四周,肯定無人顛末,才道:“你分袂我太近,如果被人曉得了不知又要傳出甚麼怪力亂神的謊言!”
皇上笑著道好。
我說:“傳聞,你跟皇後孃娘說,你喜好我?”
眼底緩慢閃過一道鋒芒,元君意一瞬不瞬地將我望著,笑意涓滴不減,“哦?這麼說來,你不想讓太子即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