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娘忙叮嚀人送了茶來,又請若華坐下,非常拘束隧道:“二蜜斯說那裡話,您能過來,我歡暢都來不及呢。”
薛姨娘有些難堪,忙嗬叱道:“快彆多嘴了,還不退下。”銀霞委曲地退了出去。
大夫人有些遊移,卻還是忍不住道:“隻是這肅王爺究竟是何意,如何會這麼瞧得起我們杜家,先前許了漕運之事,現在又薦了你作營繕清吏司的員外郎,莫不是有甚麼心機?”
若芳也含淚點頭道:“二姐姐,你現在雖說處境好了些,但是畢竟還是不好過,不必為了我這般操心。”
“怕甚麼!現在都察院那幾個也多是跟著王爺的,其他的禦史成不了甚麼氣候。”杜宏昌不耐煩隧道,自此不再答話,徑直閤眼睡了。
杜宏昌笑了一聲,擺手道:“無妨,你儘管叫人收下,他們這麼殷勤上門就是為了我新任了營繕司員外郎,又接了一樁大差事,想著打那事的主張罷了。現在他們本身奉上門來,又非討要,儘管接著就是。”
“能有甚麼心機,堂堂一名王爺能對杜家這類平凡人家起甚麼心機,休要胡說。”杜宏昌固然聲色俱厲,倒是目光微閃,似是有甚麼坦白普通。
若華看動手裡的方劑,上麵倒是草率的幾行,倒是些甘草、桔梗之類不痛不癢的藥,頓時急了:“這方劑那裡能醫得,不過是用藥養著罷了,既不喝采,也不至於壞了,真是個庸醫。”
大夫人畢竟是有些膽顫,小聲道:“那會不會惹出甚麼亂子來,如果讓人告到都察院去了,隻怕……”
大夫人抿嘴笑了,卻也不搭腔,隻是道:“走吧,隨我去前院瞧瞧,可有短了甚麼少了甚麼的。”武大娘忙承諾著,跟著大夫人出去了。
薛姨娘連連點頭:“這,這如何使得,二蜜斯的例錢也來得不易,如何能用在這裡,使不得。”
大夫人替他除了外袍,將衣袍束帶遞給一旁的紫芸端了下去,這才輕聲道:“老爺現在已經是得了六部之職,恰是我們杜家的大喪事,怪道前次戴夫人會有道賀一說。”
薛姨娘讓銀霞去取了方劑來,臉上難堪隧道:“是二夫人讓人請的郎中,診金也花了二兩銀子,現在怕是不好換了。”
若華問道:“請的那位郎中,藥方劑給我瞧瞧,如果不好再另請一名就是了。”
玉珠吃了一驚,忙應下出去了。
她翻開此中一隻錦匣的匣蓋瞧了瞧,隻見內裡的紫檀木架上擺放著一對翡翠嵌八寶玉快意,快意上還繫著大紅挑花絛子,那玉色與水頭都是極好的。這拜禮的貴重程度嚇得她收回擊來,心怦怦直跳,卻又吃緊忙忙翻開其他幾隻錦匣,內裡都是古玩、書畫,樣樣代價不菲,直叫她瞧得又驚又喜,卻不知該如何措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