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獵戶聞言一臉欣喜，急聲詰問道：“你真是這麼想的？”

張獵戶咳得說不出話，隻是衝韓彥直襬手。

小望之瞧瞧這個，看看阿誰，不明以是，卻也咧嘴咯咯咯地跟著傻笑起來。

……

張獵戶寂靜半晌，驀地擊掌大笑道：“好！可貴你不嫌棄我們這方廟小，那我們也不能不知好歹拒了真佛！這件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都城的上元佳節，現在還是是那般繁華熱烈嗎？

“明兒一早，我就去和寨子裡的其彆人籌議籌議，看在哪兒給你們爺倆兒尋一處風水寶地，比及仲春裡東風一刮，氣候和緩了，大師就脫手給你們蓋個新家！”

不過也幸虧張獵戶這一打岔，韓彥從憂憤追思中擺脫出來，舉杯痛飲，臨時得一夕之歡。

“多謝張大叔！”韓彥感激不儘，爽快道，“依我看來，這獾子寨最好的風水寶地就是張大叔您家四周。

小望之早就在西間的炕床上睡著了，小臉兒溫馨安然，渾然冇有世俗滋擾。

何時，他才氣夠帶著小望之，光亮正大地回京呢？

家中的父母兄弟是否安好？

舉個簡樸的例子，秀水河子鎮上的和味齋，在周遭百裡那可都是大名鼎鼎的，山野之家偶爾能吃上幾塊他家的點心，都算是豪侈的了。

張李氏也是一臉的驚奇，歡樂地看向韓彥。

“哈哈哈！跟你待得久了，你張大叔我也成文明人兒了！哈哈哈……”

舒予陪著笑，心中卻百味龐大。

“好！”對此毫無所感的張獵戶擊掌大聲喝采，親身斟滿了酒，走到窗前，舉杯遞給了韓彥，讚歎道，“好詩！好詩！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唯求‘痛快’二字。

張獵戶人逢喪事精力爽，又喝酒喝得正鼓起，乾脆隨興一拍大腿，拿筷子敲桌大笑道：“那你就先來教一首詠元宵的詩，恰好應景！”

“當然！”韓彥慎重點頭，灑然笑道，“不敢有半點欺瞞張大叔。”

外間裡，舒予看看醉倒在地不省人事，還大著舌頭嘟囔不清要再喝一杯的老爹，再看看酒色薰臉微紅，眼神卻還是腐敗的韓彥，讚歎不已。

兩杯相碰，清脆作響，酒水濺出。

張獵戶一樣抬頭一飲涓滴不剩，嘖地一聲，大笑道：“好！痛快！哈哈哈！”

張李氏瞋了丈夫一眼，桌子下悄悄地拿腳踢了踢他，表示他不要瞎起鬨。

能將蘇味道的這首光輝耀目、傳播青史的《正月十五夜》吟誦得如此悲壯淒愴，韓彥心底到底藏著如何的隱痛和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