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冇臉冇皮的賤蹄子在您跟前亂造了是非?您莫聽信小人誹謗,奴婢於公主,是絕無貳心的。”
顧昭和隻是笑,那笑是瓊枝梢頭的霜雪,是透涼徹寒的:“冬青,你錯了,我能許她的不過是賞錢尊敬,比之皇後許她良田家宅,胞弟官職,可不就算薄待?”
“你們外務府,都是冇長眼冇長心的,公主不肯見這些,你們偏生要給公主添堵添氣!”
顧昭和擰了擰眉。
顧昭和冷道:“我饒你,誰來饒我?我步步退步步錯,才總讓你們這些人欺在頭上。”
冬青這才鐵了心,著人將春嬈拖出去,那春嬈掙紮不休,又去扯沉香木造的實沉的桌腿子,卻被嬤嬤掰開手指,三兩下的拖拽了去。
又換了慼慼之色:“您好歹也是宗室遠親的公主,若端懿皇後孃娘尚在,如何會讓繼皇後這般摧辱您……公主,奴婢替您委曲。”
冬青疼惜她,見著剪子鋒利,畏她再成心氣之舉,便搶了她的剪子哄她道:“這些個礙人眼的東西,交給奴婢摒擋得了。”便將嫁衣三兩下團作一團,連托盤帶衣的向外摔去:
顧昭和倒是悄悄地:“冬青,你不覺我與他很像?”
春嬈唰白了臉:“您這般說,奴婢可受不住!”她奮力擠了幾星子淚,見著顧昭和仍無動於衷,便憤恨地瞪向冬青:
舊事紮在她喉頭,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催得她生了密密的火氣,連眼眶心口都是炎熱的,她向著冬青仰臉:“喚人來,杖三十。”
春嬈不敢置信,這可還是那溫婉柔淑慣了的長公主?顧昭和的唇邊還牽著笑,照水花似的文靜,可落在春嬈眼中,竟有了催命符似的森森。
冬青又驚,忙擺手道:“公主,這話說不得。”
春嬈瞥了她一眼,不睬,卻幾下湊到顧昭和跟前:“您是長公主,身份貴重,和親之事如何能輪到您,您去陛下跟前求求,也許另有轉機。”
冬青雖聽得胡塗,可春嬈的明裡暗裡的敵意卻能體味,當下也含了怒:“將嘴抹得潔淨些,公主跟前,但是你信口混說的地兒?”
“公主,奴婢知錯了,您隻當奴婢豬油蒙心,念著多年情分,可饒了奴婢……”
顧昭和暖和道:“我為和親一事不快,宮裡人皆知,在宮裡凡是有些威勢的,老早便避開這苦差,徒留這些個資格淺的小子頂事受氣,我與他瞧著有身份貴賤之彆,可倒是一樣的不得寵,不快意,是以國有難,且先推了我出去。”
春嬈聽她言之鑿鑿,曉得她不是無憑無據地詐她,白眼翻了,就要暈疇昔,嘴裡卻虛虛地討著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