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剩下的事，程月棠也早有運營。

“半月？！”

提及來，東涼被滅美滿是咎由自取。倘若他們能忍上一時，說不定還能保全。但是程月棠當初下達給常青山的指令便是讓東涼潰敗，讓烏蘇滅國。

但是唯獨東涼災黎這一點，在她的料想以外。

此時的程月棠心中儘是悔怨和慚愧，自責的同時卻冇法再硬起心腸去麵對那些已然入城的災黎。

而隻要毀滅了烏蘇，南蠻便成了孤舟，宋明這汪洋大海想要顛覆他，隻在彈指間便可完成。

她本能夠救他們的，她本來就是來救他們的！但是此時現在擺在她麵前的倒是那數不儘的屍身，一具具仍然儲存著號令之聲的屍身。乃至程月棠能夠想像獲得那些災黎在臨死前眼眸當中的絕望。

冇有玉輪，冇看不到星光，程月棠單獨站在屋頂之上瞭望著遠方。那是她窮極目光仍然冇法望穿的遠方，正在一片墨黑當中垂垂落空亮光。

隻要程月棠與楊季修清楚，他們的死實在是程月棠形成的。倘若當初程月棠冇有要求常青山服從與她，倘若當初程月棠冇有讓常青山放棄東涼，倘若當初程月棠狠心拆散了唐英與常青山，那本日之事，說不定就是另一番氣象。

到當時，東涼複國，南蠻再無任何機遇。

如此一來，宋明師出馳名，並且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夠拿下烏蘇。到時候，宋明一家獨大，南蠻隻能畏縮一隅。

“主上，部屬辦事不力，請主上懲罰！”燕無聲自作主張冇有將這件事稟明程月棠，心中本也是慚愧，而本日再看到程月棠臉上那惶恐萬分而又痛心疾首的神采之時，燕無聲更是冇法自諒。

楊季修悄無聲氣的呈現在了她的身邊，伸手解下身上的紫杉搭在了程月棠的肩上。

燕無聲垂首應到，“已有半月。”

他從燕無聲那邊得知程月棠已然到過詹海關，也看到了關外的慘狀。此事他早已得知，卻並冇有向程月棠提起，因為這件事本就是他讓燕無聲瞞下來的。他曉得程月棠的心性，也曉得程月棠看上去斷交無常，但是內心卻非常仁慈。不然也不會為了唐英和常青山，下這麼一步險棋。

當初程月棠讓常青山放棄東涼，為的是讓烏蘇能夠輕而易舉的拿下東涼將冰封對準宋明。而宋明在籌辦完整以後直奔烏蘇老巢，這經常青山再現身東涼號令東涼百姓一起管束烏蘇。

但是他的話音未落，程月棠卻忽的抽泣了起來，“是我害死了他們……是我害死了他們……我本來能夠救他們的……本來能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