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談笑逗趣倒是把屋內諸人都逗笑起來,而這一片其樂融融的氣象倒是刺痛了多年來想要個兒子而不得的梅姨孃的內心。
她眸子子轉了兩轉、斂去臉上忿忿不平的神采,取出了帕子拭了拭眼角,故作哀思地說道:“提及來,婢妾倒是想起白姐姐的祭日彷彿就是這幾天了。這麼多年疇昔了,八爺都長這麼大了,想來如果白姐姐地下有知,應當也是非常安撫的。”
“好啦,我們一家人還客氣甚麼,總歸白姨娘是生了你一場,你也是要去儘儘孝心的。好了,不說這個了,前幾日你父親得了些皮子,恰好給你做件皮襖。”說著,薛夫人接過一旁大丫環山梔捧來的幾張皮子,一一分撥道:“這張灰鼠皮的給貞姐兒,轉頭讓你房裡的丫環拿著給你做件大氅;這張玄狐皮是謙哥兒的;這張水貂皮留給平哥兒,甘姨娘給他做件襖子吧;這張銀鼠皮給皎姐兒,轉頭叮嚀婆子給她送去;這四張珍珠毛的你們四位姨娘一人一張,現在天兒越來越冷了,你們也都做件皮襖穿。”
喬行謙的生母白姨娘乃是喬鈞的通房,當年誕下他以後就一向病重、臥床不起,雖是各種藥材流水普通的吃著,可到底隻熬了不到一年就去了。以後喬行謙就被抱到了薛夫人跟前扶養,以是喬行謙在嫡母麵前自來是非常舒暢安閒的。
沈姨娘看了一眼薛夫人,對著趙姨娘道:“夫人說的是,提及來,婢妾倒是記得,趙姐姐和白姐姐當初纔是乾係最好的呢!兩小我的屋子挨著,白日也都愛呆在一起做針線說話。當初白姐姐懷了八爺的時候、也多是趙姐姐在照顧白姐姐。”
趙姨娘老誠懇實地站在薛夫人身後,聞言忙道:“夫人看著辦就是了,當初白mm在的時候,就經常感激夫人的刻薄仁慈。這十幾年來,夫人每年都不忘給白mm點長明燈、還讓八爺去上香,婢妾們哪另有甚麼彆的話說?婢妾前些日子就給白mm籌辦了一些祭品,隻是這一陣子家裡六爺結婚,倒是不好提出來這事,不如等八爺去姑子廟的時候婢妾也一塊兒去給她上柱香表表情意吧!”
隻見他隨便得坐在椅子上,對著薛夫人笑道:“母親不曉得,現在姑蘇城內男人都風行穿直裰,我如果穿個鼓鼓囊囊的皮襖出去,豈不是要被彆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