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春桃忙上前扶起白卿言,隻聽白卿言道:“平叔,好生安設秦先生。”
白卿言在樹下立了半晌,道:“平叔,你帶我去瞧瞧。”
她握動手爐的手突然收緊,強作平靜道:“平叔,先起來講。”
她手心收緊,一瞬抓住了腦中靈光。
“你猖獗!”春桃憤怒,“大女人休要聽他瘋言,還是讓盧平護院將人扭送官府!”
白卿言抬眼看向秦尚誌,打了一個寒噤,今上?!
正如秦尚誌所言,白家滿門忠骨,忠如大晉國的看門狗!
誰料,白卿言竟對秦尚誌恭恭敬敬行膜拜大禮,秦尚誌也似被驚著,不明白白卿言這是要何為麼,手緊緊攥著衣角。
盧平說著又跪了下來。
“大……大女人!”盧平不知所措。
白卿言神采開闊磊落,並未因為秦尚誌的話惱火,反倒超乎平常的平靜,彷彿對秦尚誌的話早有所知。
說著盧平就又要跪,被白卿言攔住。
秦尚誌說到衝動處竟咳出鮮血,他緊緊捂著心口,昂首望著白卿言嘲笑滲人:“不幸你白家滿門忠骨,忠心的如大晉國的看門狗,不久以後,怕也會落得和我一樣家破人亡的了局!”
靠坐此中的男人半張臉都是已經固結的鮮血,更加襯得神采慘白,他一身玄色衣衫,身受重傷衰弱有力,渾身卻透著一股子狠戾氣場。
盧平感激回聲:“盧平領命!”
“後院柴房。”盧平因給鎮國公府惹來費事慚愧不已,神采極其丟臉,“現在京兆尹封城,盧平更是不敢把人冒然送出府,盧平粗心,求大女人降罪!”
“任憑大女人叮嚀!”盧平雖心有不忍,卻也不能真的扳連鎮國公府。
白卿言聽著秦尚誌的話,內心如驚濤駭浪般震驚,本來……秦尚誌此時就已經能預感到白家的了局了麼。
秦尚誌一字一句,正正應驗了上一世白家十七兒郎命喪南疆的結局。
盧平站起家,慚愧望著白卿言:“本日醉安坊門口,梁王遭受刺,身中數刀……傷勢極重!京兆尹封路之前我本要返來,誰知碰到了滿身是血的故交!帶回府後才知,他竟是刺客之一!盧平請罪!”
白卿言隻帶了春桃,和盧平一起冒雪到了後院柴房,可柴房內除了一攤血跡以外竟無人。
“白家軍的不敗神話,已然被今上不喜!鎮國公風格取直,取忠,與朝中佞臣積怨已久!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今上已容不下功高蓋主的鎮國公了。若此次……鎮國公不退,白家十七兒郎怕要儘損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