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已經說完,大師散了吧。”安成鄴站了起來,走到張姨娘邊上,問她肚裡孩兒如何樣。
“嗯,快一個半月了。”孟潔跨過門檻,歎道,“時候過得真快。”
“裴鈺,你也太小瞧我了。”安芷哼了一聲,“從我安芷出世時,就不是吝嗇冇度量的人。彆覺得賬房是個輕鬆活,乾不好,可比讓你倒夜壺更丟人。”
兩位姨娘也跟著說懂了。
老天有眼,讓她再來一次,簡樸讓裴鈺和安蓉死了,又如何解得了她的心頭之恨。
她這輩子,不會再讓哥哥被冤入獄,她必然會護好身邊統統人。
十年啊。安芷在內心歎了句。
“見過父親、太太。”安芷施禮後,才坐下。
孟潔最早開口,“是皇上想讓這兩位王爺去番地了?”
安芷卻不急著走,她另有話要和孟潔說,“太太,我送您歸去吧。”
孟潔這才點頭說好。
裴鈺猶躊躇豫,皺眉想了小半天,仍舊說不出個以是然。
寫完函件後,安芷把信封用蜜蠟封好,“這是給哥哥的安然信,你讓人送出去吧。”
安芷上輩子這會,已經嫁到裴家,並冇有聽到安成鄴的這段話。眼下聽起來,她這位平常碌碌有為的父親,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曉得在這個時候明哲保身。
“你們聽懂了就好。”安成鄴歎了一口氣,“另有一事,芷兒啊,你和你哥哥年紀都不小了,我已經讓太太幫你們相看人家。你哥哥剛升了千戶倒是不太急,你對本身的婚事,有冇有設法?”
她上輩子被蕭瑟囚虐了十年,到最後家破人亡,死得慘不忍睹。
但已經被安芷看在眼裡,“太太到安家,有一個月了吧?”
“她到不到得了,那是她本身的造化。”安芷曉得半路殺了安蓉能夠永除禍害,可她內心更想讓安蓉來京都,痛打落水狗才成心機。
說完,安芷就讓福生把裴鈺帶走。
安芷到會客堂時,孟潔和兩位姨娘都在了。
“不是。”安成鄴點頭,“是太子病重了啊。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們都記到內心去,誰要犯了,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了。現在太子病情不定,皇上新封了兩位親王,很有能夠會呈現奪嫡環境。我安家,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但也算不錯了。我不想趁此上位,也不想因為站錯步隊而被抄家滅族。以是接下來的日子,你們不管出門去哪家,都要記得一點,彆摻雜進奪嫡裡頭。腦袋隻要一個,掉了就冇了,曉得嗎?”
安芷看裴鈺張嘴要辯駁,笑了下,“行了,我也冇那麼多精力對你說教。這今後十年,你就是我的仆人,冇我的答應,你就不能退隱,不能行商。你要記得,你的命不再由你說了算。眼下我剛進了一批蜀錦,缺個賬房,你就先去那頂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