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闕已經停了兩天的藥,手和腳都處於結痂中,但還是不能下床。
李達麵色刹時僵住,抿唇咬牙道,“既然老爺子想要保養天年,那我就不打攪了。”轉頭看向安芷,勾起一邊唇角,“還請裴夫人幫我給裴闕帶一聲好,我還等著他病好了,一起去他的秋名山莊做客呢。”
餘光瞄了眼老爺子的方向,看老爺子冇說話,安芷接話道,“多謝殿下厚愛了,不過父親已經勞累大半生,再讓他操心吃力,我們這些做兒孫的也不放心。”
“那我還是但願五皇子輸。”安芷許願道。
雖說裴懷瑾已經致仕,可朝堂裡的餘威猶在,李達還是要顧忌一二。
李達今兒來,本是想看看裴闕是不是裝病,但裴懷瑾都出來了,他就不能來橫的了,“那就幸苦老爺子傳話了,明兒個就是冊立典禮,如許熱烈的日子,真是可惜了,如果您冇有致仕,這會主持大局的便是您了。實在從您致仕後,有很多官員都在記念您的功勞,如果您情願,還是能夠重新掌權的。”
話到這裡,裴懷瑾不再多說,他活了六十餘年,李達的那點謹慎思放他這裡不敷看,他不肯多問,等李達自個來講。
和李達分開後,安芷特地交代福生謹慎被跟蹤,雖說是在人潮擁堵的大街上,可還是謹慎為好。
聽此,裴懷瑾笑了下,冇再說話,正如方纔在正廳說的一樣,他已經致仕不管朝堂事,剩下的就要讓安芷和裴闕自個兒去體味了。
回到裴府後,安芷才稍稍鬆了一口氣,林嬤嬤說了和大房圍牆要粉刷的事,安芷便去看圍牆。
安芷嫣然回道,“殿下喜好,那就多喝一點,待會我命人給您帶一些歸去,也不枉你特地過來一趟。”
本來安芷不想見李達,但老爺子說先把人放出去,聽聽李達想說甚麼。
這是很較著地趕人走了。
話畢,裴懷瑾不等李達說要走,就先站了起來。
裴懷瑾從退下的那天起,就冇想過再入朝堂,就算裴家的弱冠男兒都死了,他都不會再當官掌權。
李達瞥了眼安芷,不接安芷的話,而是回身和裴懷瑾笑了下。
上輩子的安芷被裴鈺偷偷關著,內裡人不曉得她在哪,她也不曉得內裡的動靜,每天就隻要頭頂的四方天,其他的甚麼都不曉得。以是對於此次的奪嫡,她並不曉得誰是贏家。並且她重生後竄改了太多事,此中最大的竄改就是讓裴鈺去了西北,而不是在朝堂為官,後續的結局也會是以大改。
夜裡安芷翻來覆去睡不著,閉眼就想到五皇子派人刺殺裴闕,乾脆讓冰露捲了鋪蓋,回到正屋後,躺到裴闕劈麵的軟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