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機警,又有些“狐假虎威”的意義,一半借的是霍寶的勢,一半則是出因為他是李千戶的弟弟。
薛孝看在眼中,將荷包上的手又放下。
村正半子在隔壁村莊,離這裡六裡路。
現在朝廷比前朝末年還糟糕,權臣、寺人、外戚俱全,接連立了幾個“兒天子”。
老村正抄手進了堂屋。
霍寶對老村正舉了個大拇指,衷心讚道:“白叟家說的忒有事理了!”
老村正親身將三人送到麥場。
老村正看在眼中,對霍寶態度更加恭敬。
老村正倒也冇瞞,直接說了原因。
這男人口中的“四叔”,就是老村正方纔提過的張老爺,周遭幾個村莊最大的地主,也是男人的族叔。
如此一來,倒是將李遠顯出來。
“爹,是四叔打發我來……四叔傳聞有很多人來了這邊,不放心哩……”那男人誠懇道。
“你曉得那幾位小爺是甚麼根底?就敢胡亂做中人?”
“宋老三,你這是何為哩?”老村正見霍寶不喜,上前嗬叱道。
霍寶等人一時都無語。
一個男人拉了一十來歲的小女人上前,“噗通”一下在霍寶身前跪了。
次日吃了一頓蒸米糕、大米稀飯的早餐,霍寶幾人就告彆老村正。
有白髮老媼,有神采枯黃的農婦,有麵龐稚嫩的童兒。
“樹大招風,再謹慎也是該當的。”老村正沉吟著說道:“歸根到底,還是糧食惹的禍。張老爺家地多,糧食就多,流民冇吃的可不是奔著糧食去了。”
“哎!就是進村強搶,那趙員外也是遠近聞名的善人,就是之前一時善心給兩個行乞的流民兩碗穀子,這才招了賊,糧食都被搶光,還死傷了好幾口人。”
老村正道:“小老兒不曉得甚麼事理不事理,就是活的久了,見的也就多了。下邊亂不怕,就怕上頭亂。”說到最後,帶了幾分擔憂。
朝廷之上,權臣冇有反名,實際上行動早已與造反無異。
自古以來,藉著神佛造反這些人,可不都是發春秋大夢,最後一場空。
這些人不幸麼?
“要麼揹著人藏在彆處,要麼就趁了高價脫手……外頭人曉得張老爺家冇糧了,也就冇了禍端。”老村正想了想道。
能進村劫奪,流民範圍就不小了。
霍寶側身避開,皺眉。
水進道:“不是說江南百姓很多信彌勒的?長寧縣那邊有茅山老道和律宗大和尚,都冇遲誤彌勒教徒佈道,滿大街喊‘金剛降世、天下承平’,本地信浩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