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電話那頭陳警官的聲線發緊,"市立病院承平間...出事了。"
"周大夫..."陳警官的聲音發顫,"這些壁畫...是不是新畫的?"
"六合玄宗..."咒語剛起,最裡側的停屍櫃轟然炸開。六具屍身直挺矗立起,眼窩裡淌著瀝青般的液體。它們的行動整齊得駭人,脖頸縫合線如活物般爬動,扯著屍身跳起詭異的儺舞。
話音未落,頭頂熒光燈俄然頻閃。停屍櫃深處傳來指甲刮擦金屬的聲響,此起彼伏如同百蟲噬骨。小林手中的解剖刀"噹啷"落地,陳警官的配槍已經上膛。周忘反手甩出五枚銅錢,在空中布成五帝錢陣。
"七日為期,魂歸故裡"
(第十章完)
煙塵散儘,牆麵暴露被血靈芝菌絲覆蓋的暗門。菌絲構成的符咒中心,釘著七枚滲入屍油的槐木釘。陳警官的手電光掃過期,菌絲俄然暴起,像無數血蛇撲向世人。
更深的黑暗中傳來銀鈴輕笑,那聲音忽男忽女,彷彿有千百人同時在甬道絕頂呢喃:"周道長,令師當年欠的債,該還了..."
"哢嚓"一聲,青花瓷瓶裡的藥酒出現波紋。周忘猛地昂首,玉佩在胸口微微發燙。診室窗簾無風主動,月光在地磚上投下窗欞的暗影,卻有一道更深的暗影正從門縫滲入。
"退後!"周忘咬破舌尖噴出血霧,桃木劍引燃符紙。火焰觸及菌絲的頃刻,整間承平間響起萬千怨魂的哀嚎。菌絲伸直著退入門縫,暗門"吱呀"敞開,陰風捲著紙錢吼怒而出。
"死者半小時前還在櫃子裡。"小林摘上麵罩,暴露眼下青黑,"監控顯現櫃門是主轉動開的。更詭異的是..."她翻開白布,女屍脖頸鮮明閃現環狀縫合線,皮下血管泛著詭異的靛藍。
玉佩俄然燙得驚人,周忘踉蹌扶牆。掌心觸及處,磚縫中排泄黑血,在牆上彙成八個淋漓大字:
消毒水的氣味混著某種敗北的甜膩。周忘推開承平間的金屬門,寒氣激得他後頸汗毛倒豎。十二具不鏽鋼停屍櫃半數敞開,冷白燈光下,陳警官正和法醫小林低聲扳談。年青女法醫的橡膠手套上沾著黑褐色黏液,解剖台上,一具女屍的胸腔像綻放的曼陀羅般剖開。
小林俄然指著女屍剖開的胸腔驚叫:"周大夫!"隻見腐臭的心臟上,一簇猩紅菌絲正在瘋長,轉眼開出拇指大的靈芝。周忘瞳孔驟縮——這清楚是血靈芝的子體。
他無聲地摸向抽屜裡的桃木劍,指尖剛觸到劍柄,刺耳的鈴聲突然炸響。